辞的失眠，比沈知意想象的更严重。
他不敢睡觉。
一闭眼，就是那段被囚禁的日子。
黑暗的地下室，潮湿的墙壁，老鼠爬过脚背的声音。
还有绑匪的狞笑，皮鞭抽在皮肤上的剧痛。
他在那里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童年，失去了做一个正常人的资格。
"陆先生，看着我。"
沈知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银针。
陆砚辞躺在床上，眼神涣散，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睡了。
"别碰我。"
他挥开她的手，像只受伤的野兽，"滚出去！"
沈知意没动。
"陆砚辞。"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怕什么？"
"我不怕！"
"你怕。"沈知意按住他的肩膀，"你怕那些记忆，你怕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来，你怕这个世界跟你一样脏。"
"但你最怕的，是孤独。"
陆砚辞僵住了。
"你烧了那么多东西，杀了那么多人，把父亲送进精神病院，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你在求救。"
"你想让所有人看见你，记住你，哪怕是以恐惧的方式。"
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陆砚辞，我看见你了。"
"我不怕你。"
"我也不会离开你。"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陆砚辞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你骗我。"
"所有人都会离开我。"
"我母亲死了，我父亲不要我，我身边的人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
"你不会例外。"
沈知意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拿起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穴位。
"睡吧。"
"我守着你。"
陆砚辞想反抗，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挣扎着，抓住沈知意的手腕，指甲陷入她的皮肤。
"别走……"
"不走。"沈知意任由他抓着，"我陪着你。"
陆砚辞终于闭上眼睛。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入睡。
沈知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疯批太子爷，睡着了也不过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她轻轻抽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沈明珠发来的消息。
贱人，你以为嫁给陆砚辞就能翻身？等着给他收尸吧！
沈知意勾了勾嘴角，把消息截图保存。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律师吗？"
"我是沈知意，关于我母亲留下的那份遗嘱，我想重新启动继承程序。"
"对，我有证据证明，沈明珠的母亲涉嫌谋杀。"
挂断电话，沈知意看向窗外。
暴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的复仇，也开始了。
3 反击
陆砚辞醒来时，沈知意不在身边。
他猛地坐起来，瞳孔紧缩，呼吸急促。
"沈知意！"
"在呢。"
门口传来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知意端着早餐走进来，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睡了十个小时。"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陆砚辞愣愣地看着她。
十个小时。
他已经忘了，睡十个小时是什么感觉。
"你……真的没走？"
"我说了会陪着你。"
沈知意坐在床边，伸手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来，吃早餐，然后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陆砚辞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好？"
沈知意看着他，眼神清澈。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
"只是病人？"
"现在只是病人。"沈知意抽回手，"以后……看表现。"
陆砚辞笑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沈知意，你真有意思。"
"谢谢夸奖。"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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