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刺眼，白云悠悠。
身后是高耸入云的青云大殿，金碧辉煌，像一个虚胖的巨兽。
4
山下坊市散发着死水发酵的恶臭。
雨水顺着符箓店的瓦片连成一线，砸在脚尖前的泥坑里。
一卷阵图被胖掌柜扔进泥坑，墨迹在脏水里迅速晕染。
「滚！太一道宗发了话。」
胖掌柜满脸鄙夷。
「说你是个连灵气都聚不起来的骗子，废人也配画阵图？」
我看着泥坑里的废纸，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对傻子的生理性的反胃。
云鹤真人的动作倒是快。
不仅剥夺我的劳动成果，还要彻底封杀我。
想切断我所有生路，逼我回去跪求他。
我正想上前捡起阵图，一辆紫色的灵木马车突然停在面前。
车轮无情地碾碎了那张阵图，浓烈的血莲香气瞬间盖过了空气中的恶臭。
车帘掀开，一只穿着紫色软靴的脚探了出来，侍女立刻上前撑起油纸伞。
血月宗圣女，苏清寒。
这个披着正道外衣的魔门探子，正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精致的锦盒被侍女递到我面前打开。
五百块切面整齐的中品灵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久仰陆先生大名。」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倒刺般的甜腻。
「小女子手里有一处古阵残卷，想请先生移步探讨一二。」
我盯着那些灵石，伸手接过微凉的锦盒。
「带路。」
灵木马车一路疾驰，将我带入坊市最深处的死胡同。
我们在一家没有招牌的隐秘茶楼前停下。
厚重的铁木大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我跟着苏清寒走上顶楼包厢，脚下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准备跨过门槛时，右脚的靴底悬在半空，停顿了一秒。
木地板的纹理在我的视线里迅速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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