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她看见我眼眶是红的，又看见我脚边的行李箱，脸色立刻变了。
“是不是陈舟欺负你了？”
我爸也闻声走出来，看见我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妈，放声大哭。
爸妈把我拉进屋，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断断续续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说得很乱，说到山竹，说到婆婆的辱骂，说到陈舟的话。
我妈听得直掉眼泪，抱着我，不停地说：“我苦命的女儿。”
我爸一言不发，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客厅里烟雾缭绕。
等我说完，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
“离！这婚必须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
“我们苏家的女儿，不是给他们家当牛做马的。首付我们出了大头，每个月还贷你出大头，你还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他们把你当人看了吗？”
我妈也擦干眼泪，说：“对，离！晴晴，别怕，爸妈给你做主。你明天就去把你的东西都搬回来，工资卡也要回来。”
我看着我爸我妈，他们鬓角的白发好像又多了几根。
我心里又酸又暖。
“爸，妈，谢谢你们。”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
床单有阳光的味道。
我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晴，我是陈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没说话。
“你在哪？你回娘家了？”
“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你别闹了，行不行？妈年纪大了，你跟她计较什么。昨天你把果盘摔了，她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你回来，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气笑了。
让我回去，给那个辱骂我的人道歉？
“陈舟，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病？”
他好像噎了一下，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苏晴，我跟你好好说话呢。你别不知好歹。夫妻俩吵架是常事，你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像什么样子？赶紧回来做饭，我跟妈还有阿浩都饿着呢。”
“饿着？”我重复了一遍，觉得无比荒谬，“你们没长手吗？不会自己做，不会点外卖吗？”
“你……”
“陈舟，我通知你一件事。”我打断他，“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和恐慌。
“你说什么？离婚？苏晴，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很认真。”
“为了几个水果，你要离婚？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我说，“被你们一家逼疯了。就这样吧，我会找律师联系你。”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和婆婆的手机号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我爸走进房间，看我打完电话，问：“是那小子的？”
我点头。
“他让你回去？”
我点头。
“别理他。”我爸说，“晴晴，你的工资卡，必须拿回来。”
“嗯。”
“还有，房子的事。这房子我们家出了大钱，不能便宜了他们。”
我看着我爸，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说：“爸，你放心。这个房子，他们住不久了。”
03
接下来的两天，很平静。
陈舟没再用陌生号码打来。
我猜，他大概觉得我在说气话，想用冷处理的方式逼我就范。
他一直都是这样。
每次我们吵架，他从不讲道理，也不解决问题。
他只会冷着我，等我受不了了，自己过去找他和好。
以前，最长的一次，我们冷战了一星期。
最后还是我先低了头。因为家里的水电费该交了，我不跟他说话，没人去办。
但这次，他想错了。
我在家陪我妈逛超市，帮我爸收拾花园。
我妈给我做了很多我爱吃的菜，排骨汤，红烧鱼，油焖大虾。
她说，要把我这两年瘦下去的肉都补回来。
我爸没收了我的手机，说这两天不准想任何烦心事，好好休息。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在后方营地里慢慢疗伤。
第三天，是十号。
我打开手机，很多未接来电，几十条微信。
都是陈舟发的。
前面的信息，是质问，是命令。
“苏晴你到底在哪？”
“你长本事了是吧，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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