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力。
仿佛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我一样。
我们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秦霜。”
他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昭阳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想了想。
“是个传奇吧。”
“以女子之身，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也是个可怜人。”
“深爱着一个人，却不能与他白头偕老。”
萧辰低下了头。
“是啊，她很可怜。”
“比她更可怜的，是皇上。”
“亲眼看着挚爱死在自己怀里，却无能为力。”
“这种痛苦，要背负一生。”
我看着他落寞的侧脸。
忽然觉得。
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心里藏着太多太多的事。
比我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不说这些了。”
我不想让他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着凉？”
“太医来看过了，喝了姜汤，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我站起身。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不然我爹要担心了。”
“我送你。”
他也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走出静思宫。
门口的血迹和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我身后的昭阳卫，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
跟在我们身后。
像一群忠诚的影子。
走到宫门口。
我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
“你快回去，外面风大。”
“好。”
他点点头。
“秦霜。”
“嗯？”
“以后，万事小心。”
他看着我，叮嘱道。
“尤其是……皇上。”
我心里一动。
“为什么？”
他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你快回去吧。”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瘦削，孤单。
心里忽然涌上一阵不安。
萧辰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让我小心皇上？
为什么？
皇上给了我庇护。
给了我权力。
他为什么要我小心他？
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
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我。
已经身在局中，无法抽身了。
05 暗流
我回到镇北将军府。
一路无言。
身后的昭阳卫，如影随形。
他们没有气息。
没有脚步声。
若不是亲眼所见。
我甚至会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
但他们的存在感，却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
萧辰的话，在我脑中反复回响。
“小心……皇上。”
为什么？
为什么要小心那个给了我护身符的男人？
那个庇护了我，甚至庇护了萧辰的男人？
那个看上去，对昭阳皇后用情至深的男人？
我想不通。
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沉甸甸的。
将军府的大门，遥遥在望。
门口的亲兵，是我爹一手带出来的。
个个都是铁血汉子。
他们看到我。
先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眼神变得警惕。
他们的目光，越过我，投向了我身后的黑暗。
昭阳卫现身了。
他们从阴影中走出。
无声无息。
像一群来自地狱的修罗。
府门口的亲兵，瞬间拔刀。
刀锋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什么人！”
亲兵统领大喝一声。
挡在我面前。
他是我爹的副将，王叔。
看着我长大。
“霜儿，快退后！”
“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眼中满是凝重。
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
和握刀时，微微颤抖的手。
能让王叔这样的沙场老将感到恐惧。
可见昭阳卫的气场，有多么强大。
“王叔，别紧张。”
我开口说道。
“他们是自己人。”
王叔愣住了。
“自己人？”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
只是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块玄铁令牌。
“让他们退下。”
我对为首的昭阳卫说。
“是，主人。”
黑衣人躬身领命。
然后，他挥了挥手。
所有的昭阳卫，再次化为黑影。
融入了周围的黑暗。
来无影。
去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叔和一众亲兵，都看傻了。
他们握着刀，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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