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正是。昨儿个突然吐血晕厥，太医院的人说送来看看……”
“看好了？”德妃打断她，看向林逸。
林逸低着头：“回娘娘，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伤势过重，还需将养。”
德妃没说话，走到担架边，俯身看了看那宫女的脸。昏迷中的姑娘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德妃直起身，转向林逸。
“抬起头来。”
林逸抬头。
德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倒是个清俊的。年纪轻轻，竟有这本事。周延那个老东西说你给人开膛破肚，我还当是胡扯，没想到真把人救活了。”
她顿了顿，步摇上的珠子轻轻晃动：“我那丫头，叫青萝。跟了我三年，勤勤恳恳。你救了她，本宫记你这个人情。”
林逸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言重。救死扶伤，医者本分。”
“医者本分？”德妃似笑非笑，“这太医院里，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的，可没几个。”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林逸一眼。
“往后，长春宫若是有事，本宫会让人来找你。”
说完，她带着宫女太监呼啦啦走了。
院门关上，阿福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林太医……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说往后找您！您要发达了！”
林逸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跪得发麻的膝盖。
发达？
这深宫里，被贵人“看上”，是福是祸还两说呢。
他走到担架边，青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神虚弱而茫然，但总算是有神了。
“别动。”林逸按住她想抬身的动作，“伤口刚缝好，动不得。老老实实躺着，养几天就好了。”
青萝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林太医……是您救了我？”
林逸点点头。
青萝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逸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哭。好好养伤，比什么都强。”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德妃的人情，算是欠下了。
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他。第四章 淑妃
德妃来过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太医院。
下午，林逸正在给青萝换药，院门被人一脚踢开。王院使带着七八个太医涌进来，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逸！”王院使六十来岁，须发花白，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上下打量着他，“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给人开膛破肚的？！”
林逸放下手里的药碗，站起来拱了拱手：“回院使大人，事急从权。那宫女若不及时处置，活不过一个时辰。”
“胡说八道！”王院使身后一个胖太医跳出来，“肋骨断了就能开膛？那往后太医院改屠宰场算了！你这是妖术！邪术！”
其他人纷纷附和。
林逸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诸位大人，”他说，“人是德妃娘娘宫里的。昨日若不治，人死在太医院，德妃娘娘怪罪下来——诸位大人谁担得起？”
胖太医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王院使眯起眼睛，盯着林逸看了半晌。
这个年轻人，他有点印象。三年前进太医院，一直闷不吭声，任劳任怨，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怎么忽然间像变了个人？
“你救人的法子，跟谁学的？”他问。
林逸低下头：“家传的。草民祖上行医，有些偏方验方，不值一提。”
“家传？”王院使冷笑一声，“你爹就是个走方郎中，能传下什么本事？莫不是偷学了谁的医术？”
这话就诛心了。
太医院最忌讳偷师。若是被扣上这帽子，轻则逐出太医院，重则杖责流放。
林逸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院使：“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考校。”
王院使一愣。
旁边的太医们也愣了。
考校？这小子疯了？
太医院里的太医，哪个不是浸淫医术几十年？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敢让人考校？
王院使盯着林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考校考校。”
他指了指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太医：“李太医，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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