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月亮和京城的月亮是一样的,又圆又亮。
可看月亮的人,心境不一样了。
「梦雨。」我轻声念了一句。
风把我的声音吹散了。
第二日早朝,我穿着三年没穿过的朝服,站在金銮殿上。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我,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看好戏的。
皇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泽宣,三年戍边,辛苦你了。」
「儿臣不敢言苦。」
「嗯。」皇帝点点头,「边关如何?」
「回父皇,边关稳固,匈奴三年未敢南下。」
「好,好。」皇帝笑了,「朕就知道派你去没错。」
太子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三弟在边关立了大功,父皇可得好好赏赐。」
「赏,当然要赏。」皇帝沉吟了一下,「泽宣,你想要什么?」
我抬起头。
满朝文武都盯着我。
「儿臣......」我开口。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启禀陛下!」丞相苏文渊出列,跪倒在地,「臣有本要奏!」
皇帝挑眉:「苏爱卿何事?」
苏文渊伏在地上:「臣女苏梦雨,与太子殿下的婚期已定。」
「臣请陛下下旨,早日完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哈哈笑了:「朕正要说这事呢。好,那就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谢陛下隆恩!」苏文渊磕头。
我站在殿上,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远了。
下个月初八。
还有二十三天。
「泽宣?」皇帝唤我。
我回过神:「儿臣在。」
「你方才想要什么赏赐?」
我看着皇帝,慢慢说:「儿臣戍边三年,身心俱疲。」
「想求父皇恩准,回府休养一段时日。」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准了。」
太子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退朝后,我走出大殿。
阳光刺眼。
「三弟。」
我回头,看见太子和丞相并肩走来。
太子笑着:「三弟方才怎么不说要什么赏赐?」
「本宫还以为你会求父皇给你指一门亲事呢。」
苏文渊站在一旁,看我的眼神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说。
「说笑?」太子凑近我,压低声音。
「苏梦雨是本宫的人,你最好离她远点。以前的事,本宫可以不计较。」
说完,他笑着走了。
苏文渊跟着他,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风吹起袍角。
周淮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
「那咱们回府?」
「嗯。」
我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一个小太监匆匆追上来。
「王爷留步!」
我停下。
小太监左右看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我。
「有人托奴才给您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
我低头看去,是一块玉佩。
青玉,双鱼纹,坠着红色的穗子。
我握紧了玉佩。
那是三年前我送给她的东西。
3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她。
第二天傍晚,我在茶楼二楼临窗坐着,看街上的热闹。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往下看去,一顶软轿停在茶楼门口,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个人。
她穿着月白色的裙子,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钗。
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三丈的距离。
三年没见。
她瘦了,下巴尖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只是眼底多了些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谁都没动。
「小姐?」丫鬟催促。
她收回目光,低头进了茶楼。
楼梯上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凉了。
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下。
「秦泽宣。」
我放下茶盏,站起来,转身。
她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三步远。
「梦雨。」
她盯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你还知道回来。」
我说:「三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你......」她咬着唇,「你回来干什么?」
我没说话。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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