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愚蠢至极？
萧玦捏着我下巴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闪动。
“你娘？”
“嗯。”我小声应着，不敢看他。
他突然松开我。
然后，一把捏住我的后颈，像拎一只小猫一样，将我整个人从床榻上提了起来，带入他怀中。
“唔！”
我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尖瞬间酸涩。
他太高了。
我只到他的胸口。
这种极大的体型差，让我感觉自己随时会被他捏碎。
他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
冷冽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在我耳边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3
我的身子彻底僵住。
他要杀我。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我死死闭上眼，等待着脖颈处传来的剧痛。
可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箍在我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他正低头看着我，面具下的那双眼，情绪复杂难辨。
有杀意，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王……王爷……”
我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
“我……我不是有意要欺骗您的。”
“求您……饶我一命。”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只是揽着我的那只手，顺着我的背脊，缓缓向上。
最终，停留在我的后颈。
我吓得又是一抖。
他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
但，没有杀意。
我壮着胆子，抬起头，再次对上他的眼睛。
“那晚……在城南的巷子里，是你吗？”
我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空气瞬间凝固。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他眼底的波澜一闪而过，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随即，那双眼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阴冷。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可我就是知道。
我没有认错。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救了我。”我固执地说。
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救你？”
“沈家小姐，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本王从不救人，只杀人。”
他转身，大步走向外间。
“来人。”
门外立刻有两个侍卫应声而入。
“王爷。”
“看好她。”
萧玦扔下这三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再次被关上。
我瘫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还不想杀我。
为什么？
是因为我认出了他？还是因为我提起了我娘？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暂时活下来了。
我摸了摸发烫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触感。
这个传闻中残暴的男人，充满了谜团。
而我，已经身处谜团的中心。
4셔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中醒来的。
“你们说，昨晚那个新王妃，现在是不是已经……”一个丫鬟压低了声音。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另一个立刻制止她。
“怕什么，王爷早就去上朝了。我听说啊，以前送到王爷房里的人，没有一个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真的假的？那这位新王妃……”
“八成是没了。可惜了，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
我缓缓坐起身，身上的喜服还没换下，皱巴巴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看起来像是管事嬷嬷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明显愣了一下。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水盆和早膳的小丫鬟，就是刚才在外面嚼舌根的。
她们看到我，吓得脸都白了，手一抖，水盆差点掉在地上。
“王……王妃？”
管事嬷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屈膝行礼。
“老奴李嬷嬷，见过王妃。”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刚一沾地，就软得差点跪下去。
昨晚实在是太紧张了，现在才觉得浑身酸痛。
李嬷嬷赶紧上前一步想扶我，又似乎有些忌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王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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