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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太线七日循环帐篷张扬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鳌太线七日循环(帐篷张扬)

古怪猫七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由帐篷张扬担任主角的悬疑惊悚,书名:《鳌太线七日循环》,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张扬,帐篷,陈窈在悬疑惊悚,惊悚,现代小说《鳌太线七日循环》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古怪猫七”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90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26:4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鳌太线七日循环

主角:帐篷,张扬   更新:2026-03-08 12: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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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机屏幕上的天气预报图标,是个大太阳。下面一行小字:“鳌太线区域,

未来七日以晴到多云为主,风力2-3级,适宜徒步穿越。”我看了一眼,

把手机塞进冲锋衣内袋,拉好拉链,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位于秦岭脚下、名叫“塘口”的农家乐小院。清晨六点半,

山间的空气清冽冰凉,深吸一口,激得人微微一颤。院子里堆着我们一行七人小山似的背包。

“人都齐了吧?最后检查一遍装备,特别是水、路餐、头灯和备用电池!

”领队大刘的声音浑厚有力,他正蹲在地上,挨个检查装备。他年近四十,退伍兵,

皮肤黝黑,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但眼神锐利。这次商业徒步,

他是我们花钱请来的“定海神针”。“齐啦齐啦,刘队,就等您发话啦!”接话的是黄毛,

本名黄伟,因为染了一头褪成棕黄的毛得名。他是个户外装备贩子,这次背的包最贵,

身上挂满了各种亮闪闪的钛合金小物件,走起来叮当作响。他笑嘻嘻地凑到张扬和李薇身边,

“张哥,薇姐,你俩这情侣款冲锋衣可以啊,狗粮从装备开始撒。”张扬搂着李薇的腰,

两人感情很好。张扬在一家外企做市场,李薇是小学老师,趁暑假出来找刺激。“羡慕啊?

回头链接发你。”张扬说着,低头在李薇脸颊上亲了一口。李薇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但眼里都是笑。摄影师老K——没人知道他真名,沉默地站在院子角落,

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他的相机镜头。他约莫三十出头,瘦高,总是穿着灰黑色系,

存在感稀薄。陈窈蹲在自己的背包旁,再次确认睡袋的压缩袋是否封紧。

她是队里年纪最小的,还在读大三,看起来有些腼腆,报名时说想“挑战自我”。她抬头,

正好撞上我的视线,有些慌张地笑了一下,低下头去。我叫赵杨,一个普通的社畜,

这次徒步算是对自己枯燥生活的一次“越狱”。我没什么特长,唯有的优势大概是还算细心,

被大刘指定当了“队医”——其实就是背了个比大家稍大的急救包。“赵杨,

急救包再点一遍,特别是高原用药和外伤处理的东西。”大刘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背包。

“点过了,都齐。”我点头。不知是不是错觉,大刘拍我背包时,

我好像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很淡的、白色的旧疤,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但晨光晃动,

再看时,他袖子已经落下了。“行!”大刘直起身,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声音沉稳,

“我再啰嗦最后一遍。鳌太线不是公园,是‘中华龙脊’,也是‘死亡线路’。

我们按计划七天走完,但一切以安全为第一。跟紧我,别擅自行动,有任何不适立刻报告。

明白吗?”“明白!”我们应和着,声音在院子里激起小小的回音,

带着一种战士出征般的豪情。“出发!”2七个人,背着高过头顶的背包,鱼贯走出农家乐,

踏上了进山的小路。最初的几个小时,是沿着溪流缓坡上行。林荫蔽日,鸟鸣清脆,

空气好得让人想醉氧。大家还有力气说笑,黄毛在讲他倒卖装备遇到的奇葩客户,

张扬和李薇偶尔窃窃私语,发出低低的笑声。老K端着相机,落在最后,捕捉林间的光影。

陈窈走在我前面几步,步伐轻快,马尾辫一甩一甩。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海拔逐渐升高,林木变得低矮稀疏。中午时分,我们抵达了第一个标志点——盆景园。

这里已经能看到裸露的巨石和远处层叠的山脊线。简单路餐时,

李薇从背包侧袋掏出一大块巧克力,掰成小块分给大家。“补充点能量,下午要爬升了。

”她笑得温柔,递给我一块,“发什么呆呢,赵杨?明天开始,路程可就要累啦,多吃点。

”我接过,道了谢。巧克力在嘴里融化,甜腻中带着一丝微苦。

我望着远处云雾缭绕、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脊,心里忽然莫名地空了一下,像一脚踏空。

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很快被黄毛讲的一个蹩脚笑话驱散了。下午的行程明显艰难起来。

沿着陡峭的“练驴坡”向上攀爬,之字形的土路被前人踩得泥泞滑溜。

沉重的背包压得人喘不过气,说笑声消失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登山杖戳进泥土的“噗噗”声。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灰白的云层,

太阳变成一个模糊的光斑。大刘走在最前,不时停下回头确认队伍。“保持间距!注意脚下!

”我看见前面陈窈的背影晃了一下,她赶紧用登山杖撑住。走在她旁边的老K,

似乎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又很快收回,继续沉默地向上爬。

他的相机不知何时已经收进了背包。傍晚六点多,

我们终于挣扎着爬上了今日的营地——海拔约2900米的一片相对平坦的草甸。天色昏暗,

浓重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出,像白色的潮水,迅速吞噬了远处的山峦,

向我们驻扎的营地漫来。温度骤降。“快!趁雾还没完全上来,赶紧扎营!天气有变,

今晚可能有雨夹雪!”大刘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着急。我们手忙脚乱地卸下背包,

与越来越浓的雾霭抢时间。帐篷杆冰凉,手指很快冻得不听使唤。

我和黄毛合力撑起一顶两人帐,张扬和李薇也支起自己的帐篷,大刘在帮陈窈固定地钉。

老K独自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而迅速地搭建着自己的单人帐。

就在我的帐篷即将固定好的那一刻,一阵更浓的、几乎是乳白色的雾团滚过营地。瞬间,

能见度降至不足五米。同伴的身影在雾中成了模糊的剪影,声音也变得缥缈。“大刘?张扬?

”我喊了一声。“这儿呢!”张扬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抓紧时间!进帐篷!检查气罐!

别让装备受潮!”大刘的指令穿透雾气。黄毛先进了帐篷,我最后拽了拽防风绳,

也一头钻进帐篷里。坐在冰冷的防潮垫上,我按亮头灯,橘黄的光圈勉强撑开一小团温暖。

黄毛拿出保温杯,给我倒了杯热水,疲惫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慢慢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这才第一天。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点不安压下去。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都是好天气,

这雾……应该很快就会散吧?外面一切都包裹在无边无际、汹涌流动的浓雾里。

而我们无人知晓,这浓雾,将是未来七日,唯一的“真实”。3入夜后雾散风起。

我蜷在睡袋里,羽绒勉强抵御着从地垫下渗上来的寒意,

但脸颊能感觉到帐布拍打时带起的、针尖似的冷风。外面除了风声,

还渐渐夹杂了一种细密的、沙子敲打尼龙布的声响。下雪子了。打开头灯,

我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迅速凝结在帐篷内壁上,形成一层薄霜。手机毫无信号,

GPS手表显示海拔2937米,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一分。距离躺下不过两小时,

却仿佛熬了半宿。“赵杨!黄毛!醒着吗?” 外面传来张扬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醒着!”我应道,旁边的黄毛也含糊地“嗯”了一声。“这鬼天气!

刘队不是说今晚可能雨夹雪吗?这他妈是冰雹吧!”张扬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薇薇有点不舒服,头疼,喘不上气。”我心里一紧。高反?第一天就高反,可不是好兆头。

“给她喝点热水,吃点巧克力,别紧张,慢慢呼吸。我这有乙酰唑胺,需要吗?

”我摸向急救包。“先不用,我让她吸点氧看看。”张扬那边传来窸窣声,

是他们带着的便携氧气瓶被打开的声音。“大家都没事吧?”大刘沉稳的声音传来,

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定感,“陈窈?老K?”“我……我没事。”陈窈的声音细细的,

有些发颤。老K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短促的:“嗯。”“保持通讯,节省体力,

睡不着也闭眼休息。这风雪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明天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出发。

”大刘下了指令。营地重新陷入风声和雪子敲打的合奏中。李薇吸氧后似乎缓和了些,

没再听见张扬焦急的询问。黄毛很快打起了轻微的鼾,这家伙心倒是大。

我却在睡袋里辗转反侧,每一次风吹得帐篷剧烈变形,都让我心脏猛跳一下,

生怕它下一秒就被撕裂。不知过了多久,风小了一些,

但另一种声音凸显出来——那是积雪压垮某处枯枝的脆响,或者是小动物窜过灌木的窸窣?

在黑暗和隔绝中,任何细微声响都被放大。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见营地边缘,

靠近老K帐篷的方向,传来一阵……很轻的,像是金属扣相互碰撞的叮铃声?很规律,

叮……叮……叮……不紧不慢。是风铃?老K带了风铃?不可能。那是……我支起耳朵,

那声音却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幻觉吧。太累了。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4凌晨三点左右。

一阵异样的动静将我惊醒。不是风声,是人声,或者说,是充满惊惧的抽气声,

紧接着是拉链被拉开的刺耳声响!“谁?怎么了?”大刘的喝问第一时间响起。

我也猛地坐起,抓过头灯按亮。黄毛也醒了,睡眼惺忪地骂了句脏话。“刘队!刘队!!

”是张扬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慌,“薇薇……薇薇不见了!!”什么?

!我和黄毛对视一眼,立刻开始胡乱套上外套和鞋子。拉开帐篷拉链的瞬间,

冰冷的空气混合着雪沫劈头盖脸砸进来。外面一片漆黑,头灯光柱只能照出前方几步远。

雪已经停了,风依旧刺骨,地上积了一层雪粒。

大刘已经打着头灯冲到了张扬和李薇的双人帐前。帐篷门帘大开,里面头灯的光晃动着,

照亮张扬惨白如纸的脸。睡袋凌乱,李薇的那一边空空如也。“怎么回事?慢慢说!

”大刘抓住张扬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张扬缩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张扬语无伦次,

“我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冷,想看看薇薇被子盖好没……一摸,旁边是空的!我以为她起夜,

等了一会儿没回来,拉开帐篷一看……外面根本没人!我喊了,没人应!

”“起夜为什么不结伴!”大刘的声音带上了怒意,“营地守则第一条!

”“我……我以为就在旁边……”张扬抱住头,浑身发抖。陈窈和老K也钻出了帐篷。

陈窈裹着羽绒服,脸吓得雪白。老K默默举起了他的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

扫向营地周围的迷雾和乱石堆。“分开找!不要超出头灯光照范围,保持呼喊!

”大刘当机立断,“赵杨,你和黄毛一组,往那边灌木丛方向。老K和陈窈留守,

在营地中心用灯光作信号。张扬,你跟我,沿着她可能去……方便的方向找。快!

”没有时间犹豫。我和黄毛立刻朝着营地东侧一片低矮的、被雪覆盖的刺柏丛走去。

雪地很薄,看不出明显的脚印。我们深一脚浅一脚,

头灯的光束在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树干间跳动,除了我们自己的呼吸和踩雪声,只有死寂。

“李薇!李薇——!” 黄毛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出去,立刻被黑暗吸收。

“李薇——!”我也喊着,心脏在胸腔里狂撞。一个大活人,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睡眠时间里,悄无声息地消失?这帐篷区就这么大!找了大约二十分钟,

一无所获。大刘和张扬那边同样没有发现。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会不会……失温迷糊,

走远了?”黄毛喘着气,声音发虚。我正要回答,营地中心突然传来陈窈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我和黄毛立刻掉头往回跑。大刘和张扬也闻声冲了回来。陈窈瘫坐在雪地上,

手指颤抖地指着老K帐篷后方,一块突出地面的巨大岩石。

老K的强光手电正牢牢锁定着那里。在手电惨白的光圈边缘,岩石的阴影里,

露出一角鲜艳的颜色——是李薇冲锋衣的袖口,玫红色的,在雪地和岩石中格外刺眼。

“薇薇!”张扬嘶吼一声就要冲过去。“别动!”大刘一把死死拽住他,手电光缓缓上移。

光束攀上岩石,照亮了后面的景象。李薇背靠着岩石坐着,头歪向一边,眼睛紧闭,

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白霜。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惊恐的表情,

甚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诡异的安详。她的身体已经僵硬,

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白色。她就坐在那里,离她的帐篷,

直线距离不到十五米。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拖拽脚印,仿佛只是走累了,靠着石头坐下休息,

然后……就在这极寒中,静静地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张扬崩溃了,跪在雪地里,

发出凄惨哀嚎,想要扑过去,却被大刘死死抱住。我站在原地,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急性失温?梦游?可是……为什么是那里?她怎么过去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老K的手电光微微颤抖了一下。陈窈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大刘脸色铁青,

检查了李薇的脉搏和瞳孔后,沉默地摇了摇头。“凌晨三点,气温至少零下十五度,

暴露超过半小时就足以……”大刘的声音干涩沉重,“可能是急性高原反应引发意识模糊,

加上起夜……是我们疏忽了。我有责任。”风,像冰冷的嘲讽,掠过李薇安详的遗容,

吹动她额前几缕凝结了冰霜的发丝。第一夜。第一个消失的生命。

以一种“合理”的、却处处透着诡异平静的方式,拉开了这场七日死亡之旅的帷幕。

而我们当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不幸的、令人心碎的意外。

5我们将李薇的遗体用她自己的睡袋妥善包裹,安置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凹处。

张扬用红色喷漆在岩石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整个过程在压抑的沉默中进行。天未亮,

雪停了,风依旧。当我们收拾装备原路撤退时,

一阵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声从我们昨日上来的方向传来。“什么声音?

”陈窈惊恐地抓住我的胳膊。大刘脸色骤变,立马冲向营地边缘,

那里是俯瞰“练驴坡”的方向。我们紧随其后轰鸣声越来越响,

中间夹杂着令人胆寒的岩石碎裂和滚落声。

足以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景象——昨天我们艰难攀爬上来的那道漫长的、陡峭的“练驴坡”,

靠近中上段的巨大岩壁,发生了大面积坍塌!碎石、泥土、冰层混合成一道灰黄色的洪流,

还在不断向下倾泻,彻底掩埋并改变了那段之字形路径。塌方带宽度目测超过百米,

将我们与来路完全切断!“是……是山体滑坡!”黄毛的声音在发抖,“回不去了。

”大刘的声音异常平静,却比任何惊呼都更令人绝望,“那条路,没了。硬要往下闯,

只会被活埋或者摔死。”这唯一的‘退路’。现在消失了。张扬瘫坐在地,

呆呆地看着塌方方向。陈窈开始低声哭泣。“那我们……怎么办?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大刘转过身,指向雾气深处,

那更高、更险的“金字塔”石海方向:“只剩下一个方向——按照原计划,穿越石海,

从另一侧下山。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薇安息的方向,

声音低沉下去,“也是……唯一可能让后续救援队有机会带回她的路。

”一场突如其来的地质灾难,以最粗暴的方式抹去了“回头”这个选项。

我们被困在了这条死亡龙脊的更高处,前进是未知的凶险,后退是必死的深渊。别无选择。

只能向前。走向那片灰白色的石海。拆除了营地,气氛死寂。张扬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李薇的遗物——她的保温杯、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一枚小小的结婚戒指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今天要过‘金字塔’石海,是鳌太最险的一段之一。

每个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大刘的声音比石头还硬,“张扬跟紧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能错。

赵杨,你盯着点陈窈。老K,黄毛,注意前后间距。”没人应声,只有沉默的点头。

6风停了又开始起雾,能见度不足二十米。天地间只剩下灰白一种颜色,分不清哪里是天空,

哪里是山脊。我们像一群幽灵,在无穷无尽的碎石坡上缓慢爬行。所谓“金字塔”石海,

是第四纪冰川运动留下的遗迹,

亿万块棱角锐利、大小不一的灰白色花岗岩堆积成连绵不绝的陡坡。岩石湿滑,

覆着薄冰和苔藓,每一步都需要手脚并用,寻找着力点。沉重的背包成了最大的负担,

每一次重心转移都让人胆战心惊。黄毛早就没了说笑的心思,喘得粗气,

登山杖在石头上敲出单调而焦虑的咔嗒声。陈窈走在我前面,她的步伐明显虚浮,

几次差点滑倒,被我及时从后面托住背包。“谢……谢谢赵杨哥。”她回头,脸色苍白,

嘴唇有些发紫。“调整呼吸,别急。”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老K殿后,他很少用登山杖,

更多时候徒手攀爬,相机被他小心地收在背包最上层。大刘在最前方探路,

不时停下告诉我们前方地形,或用荧光路标在岩石上做记号。张扬跟在他身后几步,

背影佝偻。时间在无休止的攀爬中失去了意义。

只有肌肉的酸痛、肺部的灼痛和心脏的狂跳提醒着生命的流逝。雾气包裹着一切,

吸走了声音,也吸走了方向感。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中午,

我们在一块稍微平坦的巨岩下休整。大家都没有胃口,只是机械地吞咽着能量棒,

喝着已经变温的水。陈窈吃了两口就干呕起来。“坚持住,过了这段,到营地就好了。

”大刘看着她,眉头紧锁。他的嘴唇也干裂出血口子。“刘队,我们……真的能走出去吗?

”黄毛声音发虚地问。“废话。”大刘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按计划走。”休整不到十分钟,大刘催促我们再次出发。“不能停,一停身体就冷了,

更容易失温。”下午的路程更加艰难。石海的坡度越发陡峭,有些地方需要卸下背包,

用绳子辅助传递。体力在飞速流逝。张扬在一次传递背包时,手滑了一下,

沉重的背包擦着岩石边缘滚落好几米,幸亏被一块大石头卡住。他呆呆地看着,

没有立刻去捡,还是大刘骂了一句,下去帮他弄了上来。“张扬!集中精神!

”大刘厉声喝道,“你想死在这里吗?!”张扬浑身一震,木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清明,

默默背起了包。7下午三点左右,我们爬上了一道相对平缓的石梁。雾气在这里稀薄了些,

能隐约看到两侧深不见底的雾渊。“沿着山脊走,前面不远就是今晚的营地——水窝子。

”大刘指着前方隐约的轮廓,“都跟紧了,两边是悬崖,掉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我们排成一列纵队,像行走在刀刃上。山脊宽度不足两米,左侧是陡坡,

右侧就是翻滚着浓雾的万丈深渊。老K依旧在最后。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了?

”走在他前面的黄毛回头问。老K没说话,只是解下了背包,

从顶部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他的相机。他转过身,将镜头对准了右侧的深渊。

那里的雾气正诡异地流动着,偶尔露出一角狰狞的黑色岩壁,

或者一株从绝壁缝隙中顽强生长的、姿态扭曲的枯松。

一束微弱的、不知如何穿透浓雾的天光,正斜斜地打在远处某块岩壁上,

形成一小片朦胧的光斑。这景象,在这绝望的旅途中,竟有一种残酷而诡异的美。“我操,

老K,你还有心情拍照?!”黄毛惊了。老K恍若未闻,他调整着参数,身体微微前倾,

试图找到一个更好的角度。他的眼神完全沉浸在取景器里,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老K!回来!那里太危险!”大刘回头看到,厉声制止。但老K的脚,已经向着山脊边缘,

那块略微突出的、覆着冰凌的岩石,挪动了半步。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束光,那片雾,

那株松上。“就一张。”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下一秒。他脚下的那块岩石,

毫无征兆地崩裂了!老K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叫。他脸上的专注还没褪去,

就瞬间被失重取代。相机从他手中脱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向后一仰,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

坠入了右侧那翻滚着浓雾的深渊。那台昂贵的相机,在岩石上“啪”地一声脆响,

然后也紧跟着消失在了雾海之中。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安静。快到我们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安静到只有风声,

和几块碎石滚落深渊、许久之后才传来微弱回响的声音。黄毛张着嘴,保持着回头的姿势,

像一尊滑稽的雕像。陈窈捂住了眼睛,蹲了下去。张扬呆呆地看着老K消失的地方。

大刘猛地冲回几步,趴在悬崖边缘向下望去,只有无尽的、涌动的灰白。“老K——!!!

” 大刘的吼声撕心裂肺,在山谷间回荡,然后迅速被浓雾吞噬。没有回应。

永远不会有回应。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看着老K消失的那片虚空,

看着他最后站立的那块如今空荡荡的岩石边缘。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几秒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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