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绝笔。”
读完遗书，燕煜南的神色愈发凝重，指尖微微发凉。他抬起头，望向一旁的林木，发现林木也凑了过来，看完遗书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厉声骂道：“好一个朝中权贵舞弊！好一个暗箱操作！这张怀安苦读十五年，好不容易高中进士，却被人顶替，换做是俺，俺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世道，也太不公了！”
“此事绝非简单的自尽那么简单。”燕煜南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张怀安苦读十五年，一心想要金榜题名，可见其心性坚韧，绝非轻易会寻死之人。就算进士名额被顶替，他心中悲愤，也未必会选择以死明志，或许会四处申诉，或许会另寻出路，除非……他受到了更大的胁迫，或者，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被人灭口，伪造成自尽的假象。”
“灭口？伪造成自尽？”林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俺也觉得不对劲！这张怀安的字迹那么工整，一看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要是真的想自尽，遗书也不会写得这么潦草，而且，他脖子上的勒痕，真的是自尽造成的吗？会不会是被人勒死之后，再吊在房梁上，伪造成自尽的样子？”
“不好说。”燕煜南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需要进一步验尸，才能确定死因。另外，遗书虽然看起来像是张怀安亲笔所写，但也不能排除有人模仿他的笔迹，伪造遗书的可能。还有，他口中所说的‘朝中权贵舞弊’，到底是哪一位权贵？顶替他进士名额的，又是谁？这些，都需要一一查明。”
说着，燕煜南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堂屋。张老根夫妇依旧在痛哭，燕煜南走上前，语气缓和了几分，轻声道：“张大叔，张大婶，请节哀。我们是巡查司的，奉命来查你儿子的案子。关于你儿子张怀安，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还请你们节哀顺变，配合我们的调查。”
张老根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地说道：“官爷，俺的儿，俺的怀安，他不是自尽的，他绝对不是自尽的！他那么懂事，那么有才华，他苦读了十五年，好不容易考上了进士，怎么会自尽呢？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一定是！”
“张大叔，你先冷静一下。”燕煜南轻声安抚道，“我们也怀疑此事另有隐情，所以才来调查。你仔细想想，你儿子张怀安，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低落、神色慌张，或者，跟什么陌生人有过接触？有没有人来找过他，或者，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进士考试、关于朝中权贵的话？”
张老根沉默了片刻，泪水再次涌了出来，缓缓说道：“怀安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勤奋好学，一心想考个功名，让俺和他娘过上好日子。这次会试结束后，他回来就说，自己发挥得很好，有把握高中进士，那段时间，他天天都很开心，还跟俺们说，等拿到进士功名，就带俺们离开这个贫民区，找个好地方定居。”
“可就在三天前，他从外面回来，就变得不对劲了。”张老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他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神色慌张，眼神里满是悲愤和绝望，一言不发，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俺和他娘敲门，他也不开，只是在房间里哭。俺们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让俺们别担心。”
“后来，俺们实在放心不下，就撬开了房门，发现他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哭得撕心裂肺。俺们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才断断续续地说，他的进士名额，被人顶替了，是朝中的权贵搞的鬼，他申诉无门，只能认栽。”张怀安的母亲哭着补充道，“俺们劝他，就算没了进士名额，也没关系，大不了再考一年，可他却说，他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些权贵不会放过他的，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那他有没有说，顶替他名额的是谁？或者，是哪个权贵舞弊？”燕煜南连忙问道。
张老根摇了摇头，神色悲痛地说道：“没有，他只是说，是朝中的大人物，权势滔天，他根本惹不起，就算说了，也没人会相信他，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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