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正在嚼大蒜，吧唧嘴的声音震天响。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木鱼声、诵经声和凄厉的唢呐声。
「兔崽子你说什么混账话！你滚哪去？」江大富一口大蒜差点咽进气管，对着电话怒吼，
「晚上东郊火葬场有个顶级大单子，李首富他亲爹今晚发丧！还指望你带队去领哭呢！你敢给我翘班？」
「没翘班啊，是你亲儿子刚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勒令我滚出江家，还说要全面接管千亿家产，嫌我碍眼。」
我慢条斯理地说。
江大富愣住了，背景里的木鱼声都跟着停了一下。
「天赐？他懂个屁的千亿家产！他能行吗？他懂怎么看阴宅风水，还是懂怎么给碎尸缝合化妆？他特么连黑狗血和朱砂都分不清！」
「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是真少爷，血统纯正。
再说了，人家必须行啊，不然怎么继承您的衣钵？」
我停顿了一下，极力推销： 「而且我看他这人天赋异禀，肺活量极好，嗓门贼大。
刚才在班里嚎得可响了，那高音，那情绪爆发力，不去哭丧简直是殡葬界的一大损失。
今晚李家那场大活儿，让他去压轴，绝对能把全场的悲伤气氛顶到最高潮！」
电话那头，江大富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既然要认祖归宗，这门手艺不能丢，早晚得拉出来练练胆子。」 「得嘞，我这就发微信让他回去找您。您好好栽培。」
我挂断电话，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心情大好。
掐指一算，今天阴历十五。
宜入殓，宜下葬，宜破土。
绝对是个黄道吉日。
江天赐梦寐以求的千亿豪门生活，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4
傍晚，江天赐回了家。
或者说，回了江家的总部。
大富豪殡仪馆VIP停尸楼。
这栋楼装修得极其豪华，外观看着完全就是五星级酒店。
江天赐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烫金的大招牌，眼睛都在发光。
他直接略过了「殡仪馆」三个字，只看到了「大富豪」和「VIP」。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茶。
大厅里放着哀乐，但音量调得很小。
江天赐走进来，东张西望。
「江妄，你果然还赖在这里！」他指着我，脸一沉。
我还没说话。我姐江招娣走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西装，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手里还拿着一把纸钱。
「你就是天赐？」江招娣上下打量他。
「姐姐好。我是天赐。」江天赐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
江招娣点点头。
「体格不错。走，跟我去后院。」
「去后院干什么？看我的专属跑车吗？」江天赐满脸期待。
「跑车？哦，灵车是吧。今天限号，开不出去了。跟我去推冰棺。3号冷库有点卡门。」江招娣头也不抬地往前走。
江天赐愣在原地。
「冰棺？什么冰棺？」
我喝了一口茶，好心提醒他。
「装死人的冰箱。咱家的核心产业。」
江天赐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5
「你们……你们家是干这个的？」江天赐声音发抖。
「是我们家。你也是江家人。」我纠正他。
江招娣转过头，眉头皱紧。
「废什么话。赶紧过来。客户家属还在外面等着呢。误了吉时，扣你这个月零花钱！」
江天赐疯狂摇头。
「我不去！我要见爸妈！我是千亿豪门的继承人，我怎么能去搬死人！」
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跑。
大门推开。
江大富和王翠花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穿着纯黑色的唐装。刚从墓地看风水回来。
「天赐啊，你跑什么？」江大富一把抓住江天赐的胳膊。
江大富常年干力气活，手劲极大。
江天赐挣脱不开，急得眼眶一红。
「爸！他们欺负我！江妄和姐姐逼我去搬尸体！」
江天赐挤出两滴眼泪。楚楚可怜。
王翠花走上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招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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