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地抬头看向他，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宁愿去绝育，也不愿意跟我复婚？”
“你就这么恨我？”
林远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讽刺，如此冰冷。
“我不是恨你。”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
“更不想让他，有苏强那样的舅舅。”
“有你们这样一群，把亲情当买卖，把家人当榨取工具的……刽子手。”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那冰冷的气息，让我从头到脚都泛起一股寒意。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说我和我哥！
这句话彻底戳穿了我所有的伪装，比任何巴掌都来得更狠，更响亮。
羞辱和愤怒在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找死！”
我尖叫一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但我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他抓住了。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捏得我骨头生疼。
“苏杉杉。”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旧情，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别来惹我。”
说完，他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不稳，险些摔倒。
两个保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被林远一个凌厉的眼神逼停在原地。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从保镖中间穿过，走向门口。
在推开咖啡馆大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留下最后一句话。
“那是你的百亿，我不稀罕。”
“从今往后，别来沾边。”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又刺耳的响声，然后是长久的死寂。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绝育证明，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攥得扭曲变形。
周围的目光从看热闹，变成了看笑话。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
羞愤交加，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我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压抑不住的哭腔就冲了出来。
“哥！”
“那个废物！他不识抬举！他竟然……”
电话那头传来我哥苏强沉稳而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地址发我，我过去会会他。”
“一个给脸不要脸的穷鬼而已，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3
我开着我的玛莎拉蒂，在前面引路。
林远那辆破旧的国产车，就像城市车流中的一片枯叶，毫不起眼。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嚣张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呼啸而来。
我知道，我哥苏强到了。
绿灯亮起。
林远的车刚刚起步，那辆法拉利就猛地一个加速，蛮横地别到了他的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林远的车头，和法拉利的车尾，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一声沉闷的刮擦声，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知道，这是我哥故意的。
林远的车门打开，他走了下来。
紧接着，法拉利的车门也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方式向上掀开，我哥苏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范思哲的浮夸印花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身后跟着两辆黑色的奔驰，车上呼啦啦下来七八个小弟，个个都像是刚从夜总会出来的打手，瞬间将林远那辆小破车围得水泄不通。
“哟，这不是我前妹夫吗？”
苏强叼着一根雪茄，走到林远面前，用手里的车钥匙指了指那道并不明显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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