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对不起……江彻先生，他在车祸中当场去世了。交警同志已经通知过他的家人，他们昨天来看过你，见你没醒，就先回去处理后事了，我们……我们没敢叫醒你。”
“去世了？”林盏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没听懂一样，眼神瞬间空洞下来，松开护士的手，缓缓躺回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车祸前的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反复回放：江彻的笑，红月的光，他说“马上娶你”的口型，还有他被撞飞时，伸向她的手。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接下来的几天，林盏像个空壳。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除了外伤，没有任何内伤，可她不吃不喝，只是睁着眼睛发呆，手里始终紧紧攥着那条银手链，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许蔓赶过来陪她，哭着劝她吃饭，给她擦脸，她也只是摇摇头，把脸埋进手链里，一遍遍地念着江彻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陈峰也来了，穿着一身警服，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也没休息好。他站在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瘦得脱形的林盏，声音低沉而沙哑：“盏盏，节哀。那货车司机是酒驾，血液酒精含量严重超标，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江彻他……是为了护你，才猛打方向盘，把危险都挡在了自己身上。”
林盏突然抬起头，看着陈峰，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他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陈峰愣住，眼眶一红，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想起江彻拿着戒指，兴奋地跟他炫耀，说要在红月之下，给林盏一个最浪漫的求婚，可现在，戒指还在他的口袋里，人却没了。
林盏又低下头，摩挲着手链上的星星吊坠，轻声说：“他说要娶我的，他说过的。”
那天之后，林盏开始配合治疗，却再也没笑过。出院那天，她没有回自己和江彻一起住的老巷房子，而是让许蔓帮她收拾了行李，搬到了江彻的公寓——那里摆满了他们的回忆，每一件物品，都能让她感觉到江彻的气息。她要守着他的痕迹，守着他们未完成的家。
第二章·无形之触
江彻的魂魄醒来时，是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浮在云端，又像陷在棉花里，没有重量，没有触感。他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手臂穿过了自己的身体，指尖什么都触碰不到。耳边是模糊的仪器“滴滴”声，还有一道微弱的、带着哽咽的呢喃，是他刻在心底的声音——是林盏。
“盏盏？”他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却没有丝毫穿透力，只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喉咙里打转，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慌了，开始四处走动，脚步轻盈得没有一点声响，甚至能轻易穿过病房的墙壁、门窗，径直飘到了林盏的病床前。
林盏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还死死攥着那条银手链，指节泛白。江彻的魂魄飘到她身边，心脏（如果魂魄还有心脏的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想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可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她的皮肤，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触感。
“盏盏，你看看我啊。”江彻的魂魄发出无声的呐喊，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却没有落地，而是飘在半空中，像透明的水珠，转瞬即逝。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死了，变成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魂魄。
车祸的画面突然汹涌地涌进脑海：失控的货车、刺眼的车灯、刺鼻的酒气，还有他下意识将林盏护在怀里的瞬间，身体被撞击的剧痛，以及最后看到林盏被甩出去时，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还没来得及拿出戒指，还没来得及对林盏说一句“嫁给我”，还没来得及陪她走完一辈子，还没来得及实现他们所有的约定。
江彻的魂魄在病房里焦躁地游荡，他想告诉林盏自己还在，想告诉她别难过，想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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