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贴到我身上，仰着脸，那双漂亮又疲惫的眼睛直直看进我眼底，语气轻得像梦呓，又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嘲弄，“薪水我是还不起了。你如果不嫌弃…”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下面这句荒诞到极点的话：
“我嫁给你，当作补偿，怎么样？”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城市喧嚣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我和她之间凝滞的呼吸，以及她眼中那种混合了绝望、自嘲、疯狂和一丝极微小试探的复杂光芒。她在赌，赌我最后一点怜悯，或者，赌我可能存在的、她从未正视过的某种感情。用她自己，作为最后一枚筹码。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眼中那点强撑的光芒开始摇曳，久到她试图用冷笑掩饰的嘴角开始僵硬。然后，我放下酒杯，掏出手机。
“喂，爸。”我对着话筒说，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略带责备的老年男声，用的是德语：“Karl，你知道现在是慕尼黑几点吗？除非是收购默克生物制剂那样的消息，否则你最好有足够好的理由。”
叶知秋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Karl？我的德文名？她认识我父亲？那个传闻中在欧洲低调却实力雄厚的华裔实业家周慕谦？
“九十亿。”我没理会父亲的抱怨，直接用中文说，语速清晰，“人民币。现在就要。打到知秋科技的债务清偿专项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理由？”
我看着眼前彻底石化的叶知秋，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人。
“公司，和人，”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话筒，也敲进叶知秋的耳膜，“都归我了。”
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父亲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只有属于顶级商人的绝对冷静：“估值报告、债务明细、重组方案，一小时内发到老邮箱。如果数字合理，钱明天中午前到账。”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母亲说，既然决定‘买’了，就带回家看看。圣诞假期，别迟到。”
电话挂断。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叶知秋。她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支撑的玉雕，晃了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