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
陈菲摘掉眼镜，用手背擦眼睛。
秃头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涨得通红——不是气的，是憋的。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最后一句唱完，林默放下话筒。
全场安静。
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
掌声炸了。
不是礼貌性的，是那种止不住的、发自内心的、能把屋顶掀翻的掌声。
那个刚才骂他“流浪汉”的工作人员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全场起立。
秃头愣愣地看着林默，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默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叫林默。”
“三年前坐过你这个位置的那个林默。”
全场又静了。
这次是死一般的寂静。
秃头的脸瞬间白了。
大金链子评委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子，他都没感觉。
陈菲猛地站起来，盯着林默，嘴唇抖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三秒后，台下彻底炸了。
“林默？！那个林默？！”
“卧槽，他不是被封杀了吗？！”
“这首歌是他写的？！这首歌是他妈的林默写的？！”
秃头的手在发抖。
因为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也参与了那场围剿。
他在微博上发过一条：林默这种人，不配做音乐。
那条微博，转发了三万多次。
林默看着他，笑得人畜无害：“老师，我唱完了，可以走了吗？”
秃头的嘴唇抖了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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