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什么兑现？
我什么时候说要——等会儿，这不对吧？
“你是不是有病？”我撑着墙想站直，但他压得太近，我动不了，“谁说要兑现了？我是来找你商量怎么破解——”
“破解？”他打断我，低头盯着我的嘴唇，“你破解得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距离太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看见他喉结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的呼吸落在我脸上，痒痒的，带着一点点温热。
气氛有点不对。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沈渡舟，”我努力让声音稳下来，“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林屿。”
他叫我的名字。
我闭嘴了。
他盯着我，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鼻梁，最后停在我嘴唇上。
停了好久。
3.“……你知不知道，”他慢慢开口，“我等这个系统，等了多久。”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什么？
他说什么？
我瞪着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却在这时候退开了。
他退后两步，又变回那副冷淡欠揍的表情，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算了。”他说，“你回去吧。”
然后他转身，走进楼门，消失在我视线里。
我站在原地，吹了三分钟冷风，才反应过来。
我追上去，一把推开楼门。
“沈渡舟！你给我站住！”
他走在楼梯上，头也没回。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拽住他卫衣帽子。
他被我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我，眼神里居然有点笑意。
“怎么，”他说，“想通了？”
我喘着气，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什么等了好久？什么意思？他到底在说什么？
可我一个字都没问出口。
因为我看见了他的眼睛。
楼道灯有点暗，但足够我看清。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晃，很浅，一闪而过。
像是——
“林屿，”他又叫了我一声，声音低下去，“你能不能……”
他没说完。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所有情绪。
过了几秒，他抬起手，把我的手从他帽子上拿下来。
“算了，”他说，“你回去吧。当我没说。”
他又要走。
我拽住他的手腕。
他停住了。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我？”
楼道安静了三秒。他没回头。
但他的手，在我手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那个颤动很轻，轻到像是我的错觉。可我就是知道，那不是错觉。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某扇门开关的声音，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
沈渡舟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的后颈，卫衣领口露出一小截皮肤，被楼道灯光照得发白。
他在那儿站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来。
楼道灯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鼻梁那道线锋利得像刀。
他垂着眼，没看我，目光落在我拽着他的那只手上。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喉咙发紧。
我他妈为什么要问那句话？
我问它干什么？现在好了，骑虎难下，进退两男——
“我问你，”我硬着头皮说，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喜欢……”
“不是这句。”
他打断我。
他抬起眼，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愣住。
他眼睛里有东西，很深，很暗，像是憋了太久的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
可他还是压着，抿着，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问我：
“你刚才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4.我的大脑又开始宕机。
“什么意思？”我重复他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啊，我问你是不是——”
“你是怕我喜欢你，还是怕你不喜欢我？”
他又打断我。
这次我没能接上话。
他看着我，等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没到眼底，嘴角扯了扯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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