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在一起，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砸东西我不管，但刚才那声响刮花我的车漆了。”
他伸手按下了中控锁，“咔哒”一声，四个车门全部锁死。
“从上车我就看你们不对劲，身上全是泥，还神神叨叨的。”
司机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现在立刻给我加钱，一万块，少一分钱我就直接开到前面收费站的交警大队去。”
舅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傅，我们真有急事，钱好商量，你先开车。”
“少废话，拿钱。”
司机根本不吃这一套，扳手重重敲在方向盘上。
我看着这个趁火打劫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是敲诈，我们可以报警。”
司机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
“报警？好啊，你报啊。我看你们这副逃命的德行，指不定身上背着什么人命官司呢。”
他吃准了我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舅妈咬了咬牙，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现金。
“这里有八千，是我们所有的现金了，都给你，求你快点开车。”
司机一把抢过塑料袋，用沾着油污的手指点了点。
“八千？打发叫花子呢？”
他把钱往副驾驶一扔，重新举起扳手。
“我说了一万就是一万，没有钱，就把这小丫头手上的金手链褪下来抵押。”
我下意识捂住手腕，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你做梦。”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司机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就在他准备强行伸手过来抓我的瞬间。
我书包深处，突然传出了一阵欢快的微信视频邀请铃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
舅舅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的书包。
“你还有别的手机？”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是面试前大厂发的一台测试用平板，我一直关着机的。”
最诡异的是，这台平板根本没有插SIM卡。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公路上，连我的手机刚才都是一格信号，它怎么可能连得上网？
铃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扯我的书包。
“装什么穷，有平板不早拿出来抵债？”
“别碰它！”
舅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扑向驾驶座。
但他晚了一步。
司机已经拉开了书包拉链，一把将那台屏幕亮起的平板拽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小雅的微信头像。
只是那头像不再是她平时用的卡通猫咪，而是一张黑白色的遗照。
遗照上的小雅，嘴角咧到了耳根，正对着屏幕外笑。
司机愣住了，手指不小心滑过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没有画面，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几秒钟后，一个极其尖锐、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初夏，你们这辆车的车牌号，是湘A9444对吧？”
司机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在说话？你怎么知道老子的车牌？”
屏幕里的声音没有理会司机，而是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念叨着。
“初夏，我好冷啊。那个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太大了。”
“他们都在看着我，他们的眼睛都流血了。”
我浑身冰凉，想去抢平板，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你到底是谁？小雅已经死了！”
屏幕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我就是小雅呀，我来接你回去面试了。”
“初夏，回头看看我呀。”
02
“别看屏幕，闭上眼睛！”
舅舅怒吼着，一拳砸向司机手里的平板。
平板掉在档位杆上，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并没有从车厢里消失。
司机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
“刚才……那是啥玩意儿？”
他引以为傲的横肉此刻都在微微抽搐。
舅妈趁机从副驾驶抓回那八千块钱，死死护在胸前。
“快开车！离开这里！”
司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去拧车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操，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烦躁地拍打着方向盘，再次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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