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屏幕的手机，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江晚意看到那个信封，愣住了。
那是她装离婚协议的信封。
她记得自己今天下午把它放在了餐桌上。她以为傅寒州不会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可现在，这个信封在他车上。
他看到了。
警察还在说着什么，江晚意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攥着那个信封，指节泛白。
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红灯灭掉的时候，江晚意的腿已经站麻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院血库暂时没有匹配的血型，家属能献血吗？”
“我是O型，万能血。”江晚意说。
医生看了她一眼：“O型不行，需要的是RH阴性血，熊猫血。”
江晚意僵住了。
RH阴性血。傅寒州是RH阴性血。
可她不是。
她从来不知道傅寒州是RH阴性血。他们结婚三年，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家属还有其他人吗？”医生问。
江晚意摇头。
傅寒州的父母早逝，他是独生子。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这个时间，谁会来？
“医生，”她抬起头，“如果找不到血源，会怎么样？”
医生沉默了一下：“病人目前情况稳定，但输血越晚，风险越大。我们会从其他医院调血，但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
傅寒州最缺的就是时间。
江晚意站在走廊里，周围是消毒水的气味，是匆忙的脚步声，是病人压抑的呻吟声。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看着上面“离婚协议”四个字。
三年了。
三年里，他对她视若无物。三年里，她在这段婚姻里，比陌生人还孤独。
她大可以转身就走。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她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可是——
江晚意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三年前的那个雨天。
她穿着大红的新娘服，站在傅家门口。没有人迎接她，没有人祝福她。她自己推开门，自己走进去，自己对自己说，没关系，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
那时候，她其实是有一点期待的。
哪怕那点期待，在之后三年的时光里，一点一点被磨得干干净净。
江晚意睁开眼睛。
她走向护士站：“麻烦帮我做个配型检查。”
护士抬头看她：“您是RH阴性血？”
“不是。但我想试试别的办法。”
配型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您确定您和病人是夫妻关系？”
江晚意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眼镜：“您的造血干细胞和病人高度匹配。这种情况，通常只存在于直系亲属之间。而且——”
他顿了顿，“您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罕见的抗体。这种抗体，只有在生育过RH阴性血孩子的母亲体内才会产生。”
江晚意怔住了。
“您生过孩子吗？”医生问。
生过孩子吗？
江晚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没有生过孩子。她和傅寒州根本没有同房过，怎么可能有孩子？
可是——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酒吧打工。那天晚上店里来了几个喝醉的客人，对她动手动脚。她反抗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出手帮了她。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男人送她回家，她喝了点酒，晕晕乎乎地……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直到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时候她二十一岁，刚刚找到一份工作，连自己都养不活。她没有要那个孩子。她一个人去的医院，一个人做的手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包括傅寒州。
江晚意的手开始发抖。
“医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您说的那个抗体……有没有可能，是好几年前留下的？”
医生点点头：“有可能。这种抗体会在体内存留很多年。”
很多年。
五年，算不算很多年？
江晚意扶着墙，慢慢蹲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寒州，是RH阴性血。
五年前那个晚上，那个男人，她根本不知道是谁。
可是——
她抬起头，看着急诊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