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沈砚缓缓抬眸,那双眼睛里全是阴沉狠厉,“你不配提起温时苒的名字,也别想去找她胡说八道,不然,我不保证沈氏和黎家还能存活多久。”
温时苒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周身萦绕着她喜欢的玫瑰香,她一头扑进柔软的床榻,深深吸了口气,孙姨每天都会打扫这间卧室,床单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她躺了会,从枕边摸过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温时苒福至心灵,莫名猜到了电话那头是谁。
她没接,任铃声响到自然结束。
第二通很快又打来,这次温时苒接了。
“苒苒......”沈砚低沉微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毕竟她已经五年没听到过他电话里的声音。
“你是谁?”温时苒语气平静,故意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温时苒继续:“不说话,我就挂了。”
“别挂,”沈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没见到人的时候,他还可以控制自己,说服自己,耐心地等着他的苒苒回来。但当他见她一面,心里那片空洞却怎么都填不满,呼啦啦地全是冷风,让他痛到极致。
“苒苒......”沈砚又低低叫了声。
沈砚想听她的声音,温时苒偏跟他作对,闭着嘴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的沈砚似乎也懂得了她沉默的抗拒,本该难过的心情,却被她这样可爱的行为打动,沈砚似乎轻轻笑了声:“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温时苒还是不说话,却猛地想起她跟沈砚在学校附近的那间公寓。
黑暗中,沈砚从身后抱着她,一边难以自控地喘息,一边用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给她讲故事,简直比所有的浑话都让她脸红心跳。
但温时苒可不会轻易认输,她一个翻身推倒沈砚,自己坐在他腰上,一边大胆地挑逗他,一边俯身在他耳边用气音追问:“这样......哥哥还能讲出完整的故事吗?”
......
停停停!
温时苒,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宝宝,说句话好吗?”沈砚温柔的嗓音一下子贴着她的耳畔炸响,烧的她脸都红了。
“变态。”温时苒低声骂了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沈砚看着黑掉的屏幕,眼底带了点久违的笑意。
很好,他的苒苒还会骂他。
会骂人,会生气,就证明她并非无动于衷,他在她眼里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至于苒苒为什么骂他,沈砚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不能细想,一想就会卷起消不退的燥意,折磨人的心智。
此刻,沈砚正站在他们大学时的那间公寓的客厅,五年来,他都住在这里。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勉强入睡。
听筒里她那句带着颤音的嗔骂,与记忆中她撒娇的嗓音渐渐重叠在一起。
沈砚走进卧室,躺在温时苒曾经躺过的那一半床上。
她曾像只慵懒的猫蜷在他怀里,非要他念故事,他总会一边念,一边将吻落在她耳后,颈间,直到她面红耳赤地躲闪,骂他是大笨蛋,那些故事也变得混乱不堪。
而他则会更紧地抱住她,拥住她,他们亲密无间。
回忆如同潮水,带着蚀骨的剧痛,沈砚终究没忍住,渐渐红了眼。
他哪里是想讲故事?
他只是,太想她了。
想到骨头发疼,想到只能用这样拙劣的方式,去触碰那个他曾亲手推开,如今又求而不得的过去。
沈砚将脸埋进掌心,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气音,一如过往的每一个夜晚。
温时苒挂了电话,心绪却难以平静。
外人都道沈砚长着一张妖孽脸,却是个清冷自持,不近人情的性子,说难听点就是性冷淡,只有温时苒知道,他那副冰冷皮囊下藏着一颗怎样滚烫的心。
他的呼吸有多热,他的低喘有多性感,还有那双掌控一切的手,在她腰间怎样揉捏。
什么性冷淡?
分明是……欲壑难填。
甚至还有些恶劣的坏趣味。
温时苒猛地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些旖旎又恼人的画面。
反正睡不着,她索性从床上爬起去了画室。
回国前,她早已经将所有的画作都提前空运了回来,此刻它们正整齐地排列在画室。
角落里立着五幅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作品,温时苒特意给温时聿交代过,不能打开。
她伸手摸了摸被严密包裹的画,那里藏着她的秘密。
这五年,她完成了不少作品,不仅技艺更趋成熟,更在画坛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一位国际知名的艺术评价家曾如此评价她:“温时苒的画笔下,流淌着不受拘束的灵魂。她是一位自由随心的天才,更是一位用色彩追求生命律动的浪漫诗人。”
那些灵性的线条,璀璨的颜色,都构成了她独一无二却又灵气逼人的画作。
也让她只凭一幅《风知》就获得了国际大奖,自此享誉国际。
这次回来,她第一件事就是筹备自己的画展。
温时苒在画室里坐了会,听到宅子外头车门响动的声音,想必是爸妈回来了,她迅速换了身衣服,径直往一楼客厅去。
楼梯刚下一半,江璃若和温承淮已经风尘仆仆地从门口进来。
江璃若一抬头看见站在楼梯上的女儿,脚步瞬间顿住,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宝贝。”她声音带着哽咽,几乎是几步就冲了过去,一把将温时苒紧紧搂进怀里,“我的宝贝,你可算回来了,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温时苒被妈妈抱得满怀,鼻尖萦绕着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说毕业后她本来就打算去国外,也提前联系好了导师,但也确实是因为跟沈砚的分手,导致她将行程提前,没给江璃若充足的心理准备。
“妈妈,我回来了。”温时苒在父母面前最是擅长撒娇,抱着江璃若摇了摇,俏皮道:“别哭了,要不然爸爸该心疼了。”
温承淮虽然极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但微红的眼圈还是泄露他激动的心情。
他走上前,大手轻轻拍了拍温时苒的发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不累?”
江璃若这才松开些许,双手却仍捧着温时苒的脸,泪眼婆娑地上下打量,“瘦了,天天在外面跑,一定没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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