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媳-妇，是我要跟她过一辈子，跟穿什么有关系吗？”
“再说了，她可是首都大学的学生！有文化！”
周文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首都大学？就她？”
她终于正眼看我，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信。
“通知书呢？拿出来我瞧瞧。”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捂得滚烫的录取通知书。
江野一把抢过去，递给周文秀。
“妈，你自己看！”
周文秀接过通知书，狐疑地扫了一眼。
“谁知道是真是假。”
她随手把通知书扔在地上，像是扔什么垃圾。
“就算是真的，一个乡下丫头，能上大学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想进我们江家的门，做梦！”
那张承载了我所有希望的纸，就那样被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野气得脸都红了。
“妈！你太过分了！”
他弯腰捡起通知书，小心地拍掉上面的灰，重新塞回我手里。
然后拉着我转身就走。
“这儿不欢迎我们，我们走！”
“你敢！”周文秀的声音尖锐起来，“江野，你今天要是敢带她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
江野的脚步顿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拉着我的手在抖。
“听见没有？”周文秀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要是心疼她，就让她自己滚。”
“我们江家，可以给她一笔钱，当是补偿了。”
我看着江野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会怎么选？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和显赫的家世。
一边是刚认识没几天的，一无所有的我。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妈，”江野转过身，声音嘶哑，“我非她不娶。”
周文秀的脸色变得铁青。
正在这时，一个威严的男声从楼里传来。
“文秀，让他们进来。”
一个穿着军装常服，肩膀上扛着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就是江振雄。
江振雄的气场很强，他一出现，周文秀立刻闭上了嘴。
他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几秒。
“你就是林晚？”
我紧张地点点头：“叔叔好。”
江振雄嗯了一声。
“既然是阿野带回来的，就先进屋吧。”
他发了话，周文秀再不情愿，也只能让开路。
江野拉着我，走进了那栋小楼。
屋里的摆设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晚饭的气氛很压抑。
长长的餐桌上，只有我，江野，江振雄和周文秀四个人。
周文秀全程没给我一个好脸色，不停地给江野夹菜，嘴里还念叨着。
“多吃点，在乡下受苦了。”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被什么狐狸精给迷了心窍。”
我埋着头，只敢扒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江野把她夹的红烧肉又夹到我碗里。
“林晚也瘦，她才该多补补。”
周文秀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你！”
“吃饭！”江振雄沉声打断她。
周文秀这才悻悻地闭了嘴。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饭后，江振雄把江野叫进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文秀。
她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吹着。
“林小姐，开个价吧。”
我愣住了。
“什么？”
“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她放下茶杯，眼神轻蔑。
“一千？两千？还是你觉得，攀上我们江家，能要得更多？”
3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阿姨，我没有想过要钱。”
“我跟江野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周文秀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们江家的权势？还是为了江野这个人？”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晚，我不管你在乡下是怎么把我儿子迷住的。”
“到了这儿，你就得知趣一点。”
“你和我儿子，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咬着唇，倔强地迎上她的目光。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配不上。”
周文-秀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残忍。
“我们江家未来的儿媳妇，就算不是门当户对，也得是清清白白、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
“而不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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