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说的，你处理。”
陆安脸涨红：“哥，我一时拿不出二十万……”
“你那车呢？”陆平说，“昨晚上停酒店门口那辆，保时捷，最少值八十万。”
陆安愣住。
光头开口：“陆少爷，刘总说了，今天必须见到钱。见不到钱，让我们跟着你。”
陆平看着光头：“跟着我干什么？”
光头笑了笑，没说话。
陆安急了：“哥，你跟他们说说，宽限几天……”
“我跟他们说？”陆平说，“钱是我借的，债是我欠的。你是我弟，你不帮我还？”
陆安说不出话。
瘦高个看着陆安：“陆总，刘总说了，您要是帮忙还，这事就算了。要是不还，刘总手里有点东西，可能对您公司不太好。”
陆安脸色变了。
他盯着瘦高个：“什么东西？”
瘦高个没说话，看了陆平一眼。
陆平点上烟，吸了一口。
“刘建明手里有你们公司的账目。”他说，“你那个财务总监，早就是他的人了。”
陆安后退一步，撞到床头柜上。
他看着陆平，眼睛里有东西在翻。那东西不是恨，是怕。
“哥，你……”
“我什么？”陆平说，“我跟他借钱的时候，他问我认不认识陆安。我说认识，一个村的。他说那正好，你帮我盯着他点。我说行。”
陆安张着嘴。
陆平走近一步，比他高半头，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欠八十七万吗？”
陆安摇头。
“养父病了，肝癌。我借的钱，想给他治。没治好，人走了，钱欠下了。”陆平说，“刘建明那二十万，是最后借的。借的时候他说，你帮我把陆安公司的事摸清楚，这二十万不要了。”
陆安脸白得发青。
“我没答应。”陆平说，“我养父那会儿快不行了，我没心思管别人的事。”
他吐了口烟。
“后来养父走了，我来江城。刘建明打电话催债，我说你别催，我去江城认亲，认成了就有钱。他说行，给你三天。”
陆安靠着床头柜，没动。
瘦高个看看表：“陆总，时间不早了。刘总说了，中午十二点前见不到钱，他就把东西送到陆氏集团去。”
陆安猛地抬头。
他看着陆平，眼眶红了。
“哥，你帮我一次。你跟他们说，宽限几天，我凑钱。”
陆平看着他。
“你凑多少？”
“二十万，一分不少。”
陆平摇头。
陆安愣住。
“不是二十万。”陆平说，“刘建明那二十万我不要了。我说的八十七万，是另外那六十七万。”
陆安张着嘴。
“另外那六十七万，债主也在江城。”陆平说，“下午两点到。”
他看了眼瘦高个。
瘦高个点点头，带着光头走了。
门关上。
房间里就剩下陆平和陆安。
陆安靠着床头柜，慢慢滑下去，坐到地上。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平坐到床上，看着他。
过了很久，陆安抬起头。
他脸上挂着泪，眼睛红透了。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平没说话。
陆安爬起来，站到他面前。
“你想让我死是不是？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是不是？行，我给你。”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递到陆平手里。
“你打电话，让刘建明把那破账送到陆氏去。让我爸看看，他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是个什么东西。让董事会看看，他们选出来的接班人是个什么货色。”
陆平没接电话。
陆安手抖着，举着手机。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觉得这二十三年我抢了你的吗？行，你都拿回去。公司给你，房子给你，车给你。我什么都不要。”
陆平站起来。
他比陆安高，低头看着他。
“我不要你公司。”
陆安愣住。
“我不要你房子，不要你车。”陆平说，“我要你这个人。”
陆安退后一步。
陆平走近一步。
“你知道我养父临死前跟我说什么吗？”
陆安摇头。
“他说，小平，你别恨。恨没用。恨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
陆平点上烟，吸了一口。
“他说你亲爹妈要是找到你，你别跟他们闹。闹来闹去，你难受，他们也难受。你要是不想认，就回去看看，看完就走。要是想认，就好好处，处不好也别怪谁。”
陆安低着头。
陆平吐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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