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后槽牙。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分，小米到了餐厅。是个安静的日料店，包间在二楼角落。她拉开和纸门，一道身影静坐于矮几旁——金丝眼镜，深灰西装，松着领口，袖口挽至小臂。
他抬头看她，弯了弯嘴角：“小米？请坐。”
她点头，坐下。
服务生端来茶水，退了出去。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最后是男人先开口：“我知道你是打职业的，我儿子也搞电竞，但我看不懂。你能教我吗？”
小米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就冲你这句话，这顿饭我请。”
男人也笑了，眼角有细纹：“那我可不客气了。”
他们点了刺身、烤鱼、味噌汤。吃饭时聊了些轻松话题。男人叫陈建国，五十岁，白手起家做房地产，后来投资了几家公司。他说自己平时工作忙，儿子独立惯了，父子之间话不多。
“他打游戏，我看不懂，也不想装懂。”陈建国夹了块姜片放进嘴里，“但我希望有一天，能和他坐一起看场比赛，至少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小米点点头：“操作、意识、节奏，这些都能学。最难的是心态。”
“那你教我？”
“可以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
陈建国看着她：“你不打算再打了？”
“手不行了。”她举起右手给他看，“医生说再用力会永久损伤。”
“那就好好养。”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这是今天下午我去医院问医生记的，复健动作、饮食禁忌、每天最多活动时间……我都写了。”
小米怔住。
“你……去问医生了？”
“嗯，你昨天提了一句要去康复中心，我顺路去了趟。”
他语气平常，像在说“我去买了瓶水”。
小米低头扒饭，没再说话。但她心里那堵墙，裂了条缝。
第二次见面是在康复中心。他陪小米做完理疗，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她换衣服。他翻阅着笔记本，问：“刚才那个动作，叫什么？”
“腕屈伸。”
“哦。为何要练这个？”
“恢复神经传导。”
他认真记录，停笔抬眸：“下次我能录像吗？回去反复看。”
小米看他一眼：“你不怕旁人议论你巴结我？”
“我说实话，我还怕别人说我装模作样呢。”他笑了，“但我真想懂。”
第三次见面，两人并肩观看LPL直播。比赛打到关键局，小米忍不住解说：“这波他不能上，对面打野在蹲，你看小地图——”
陈建国盯着屏幕，忽而开口：“红圈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影？”
小米一愣：“对，那是视野盲区，你怎么看得出来？”
“你刚才说‘小地图’，我就盯着那儿了。”
她失笑：“你有点天赋。”
第四回，深夜失眠，手机屏幕亮起：牛奶热好了，在客厅。
她披衣起身，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你说过睡前喝一口蜂蜜水睡得着，我试了，加了半勺。
她捧着杯子站了很久。
第五回，他带她去郊区看房子。不是买，是捐给残障儿童做康复基地。工地尘土漫天，他走在前面给她挡风，回首问道：“你觉得这里采光行吗？孩子们做训练需要自然光。”
她点头：“很好。”
第六回，她高烧卧床。他直接打车赶来，手里拎着药和粥，进门便道：“医生说不能吃辣，我让熬的白米粥。”
第七回，她随口说想去看看老电竞馆。他二话不说，驱车带她前往。那地方早就拆了，变成商场。她在旧址伫立片刻，说：“我第一次打网吧赛，就在那儿。”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第八回，饭局间他接到电话，公司有急事。他听完只说一句“按预案处理”，挂了继续吃饭。
“不回去？”她问。
“今天约你，比开会重要。”
第九回，她问他：“你图我什么？”
他搁下竹筷：“图你阳光。”
第十回，他携她见律师，签了一份协议。她看完内容，抬头看他。
“婚前财产公证？你把我当什么人？”
“不是防你。”他平静地说，“是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失去。包括钱，包括地位。我怕的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她眼眶有点热。
第十一回，他牵起她的手，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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