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赛连输三场，我们都不敢约了。”
旁边有人附和：“他们打野像开了挂，每次都能卡视野死角绕后。”
“关键是中单。”另一个接口，“7分钟之后走位完全反常理，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去哪。”
“我们复盘了五遍。”陈锐终于开口，声音冷，“看不出规律。”
“要不……”经理忽然转头，看向小米，“嫂子当年也是职业选手，听听你的看法？”
全场安静了一瞬。
陈锐猛地抬头，眼神钉过来。
小米没动。
她夹了口菜，咽下去，才说：“你们说的这支队伍，是不是前三手必抢老鼠和时光组合？”
经理一愣：“对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不是在打版本。”她放下筷子，“是在打心理。老鼠前期弱，但只要活过七分钟，装备成型后团战输出没人扛得住。他们故意让你们压线，等的就是这个时间点。”
有人小声嘀咕：“七分钟……好像还真是。”
“3分20秒。”她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拿过激光笔，“他们的打野不会从河道走，而是从红区绕后，穿过三角草，卡在兵线交汇前两秒埋伏。这不是操作多高，是习惯。”
屏幕切换回录像画面。她点暂停，光标落在地图一角：“这里，有个眼位真空期。他们知道你们辅助习惯在这时候回城补眼，所以敢这么走。”
全场没人说话。
“7分45秒，中单一定会去上半区游走。”她继续说，“哪怕线上没机会，他也要蹭个助攻。因为他需要经济提速。你们看他前几场KDA，死亡次数极少，但参团率超高——说明他不是莽，是在算。”
队员甲悄悄举起手机拍摄，眼镜片反着光。
“12分钟小龙团。”她划到下一帧，“他们会在龙坑左侧布控三个假眼，右侧一个真眼。但真眼只亮十秒，之后是盲区。你们如果这时候开龙，会被包抄。”
经理低声跟旁边人说：“她说对面是老鼠。”
“不是‘像’，就是老鼠。”小米收回手，“他们队名藏了彩蛋，首字母缩写RatX，官网LOGO里还画了条尾巴。”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她说完，全场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了掌，稀稀落落，接着越来越响。队员甲举着手机的手忘了放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像在看一个神。
陈锐坐在原位，手指捏着水杯边缘，指节发白。
“她当年可是LPL前三中单……”队员甲小声嘀咕，被旁边人“嘘”了一声。
突然，另一边站起来一个人——年轻，西装没系扣，一看就是冲动型选手：“嫂子！来我们队吧！年薪你开！待遇随便谈！”
“哎哎哎！”旁边人一把把他拽下来，“坐下！”
“我说真的！”那人挣扎着，“我们需要这种脑子！”
小米没笑，也没接话。她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陈锐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退役选手懂什么？坐那儿吃就行了。”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不是因为刻薄，是因为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反驳不了。
她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反驳我？”
他没说话。
“我不用你承认。”她说，“但我既然坐在这个桌上，就不是只为了吃饭。”
饭局收尾时，灯光重新亮起。大家陆续起身，有人交换联系方式，有人拍照留念。小米没参与，默默收拾包准备走。陈建国站在她身边，始终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起身时轻轻扶了下椅背。
走到走廊拐角，她被人拦住。
是陈锐。
他站在应急灯的光线下，脸色比白天更沉。
“你故意的？”他问，声音有点抖。
“不是。”她说。
“那你为什么站上去？明明可以不说。”
“因为我想帮你爸赢比赛。”她看着他，“你战队要是输了，他投资打水漂，心疼的不只是钱。”
“你不用替他操心。”
“我已经嫁给他了。”她语气平，“他的事，我自然要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讨厌我，可以。”她说，“但别拿俱乐部当出气筒。那些队员，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工具。”
回到车上，陈建国问：“还好吗？”
“挺好。”她说，“就是鞋有点磨脚。”
他没再问。车子启动，窗外城市灯火流动。她低头解高跟鞋搭扣，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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