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你是儿媳妇，就该你做这些！」
我说好。
冬天，水刺骨的凉，我的手冻得通红发痒。
顾从下班回来，我给他看。
他却说。
「我妈让你做做家务怎么了？她辛苦了半辈子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以前你是孤儿的时候，不也经常这样吗？以前能干，现在不能干了？」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陌生。
又或者我从没见过他这一面。
第四年，我的肚子还没动静。
婆婆开始急了，四处求偏方，逼我喝各种奇奇怪怪的汤药。
有一次我实在喝不下去，偷偷倒掉了，被她发现，她站在院子里骂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下蛋的鸡！我们顾家娶你回来干什么？白吃白喝几年，连个崽都生不出来！」
我看向顾从，他站在一旁，低头玩手机，像什么都没听见。
那天晚上，我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生不出来是我的错？」
他叹了口气：「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再说了，她也说得没错，我们结婚四年了，你确实没怀上。」
「你去检查过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有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行了，」他打断我，「别没事找事，我身体好得很，肯定是你有问题，我妈给你找的偏方你好好喝，别总让人操心。」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五年，婆婆的态度从阴阳怪气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羞辱。
逢人就说她儿子命苦，娶了个不会下蛋的媳妇。
亲戚来家里，她当着我的面叹气：「也不知道我们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以为这就是最坏的了。
直到今天，我在门外听到了那番话。
3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腿是软的。
我从房间出来，走进餐厅，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
婆婆看见我走进来，嘴角扯出那副我熟悉的刻薄。
「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现在吃饭需要我们八抬大轿去请你呢，你是在家里当公主了，我儿子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
「关键累死累活想给孩子花吧，老婆又生不出来，这钱呐，也不知道让哪个好吃懒做的花了！」
我没吭声，坐下吃饭。
曾经我第一次去顾从家拜访的时候，婆婆心疼的挽着我的手，说:「孩子，以后你叫我一声妈，我当你是亲闺女，妈对你好一辈子！」
这顿饭我吃的味同嚼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复鞭笞。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能翻出什么风浪？」
哦。
那就翻给你们看看。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去厨房。
路过阳台的时候，看见顾从站在那儿抽烟。
他以前不抽烟的，最近一年才开始抽，说是工作压力大。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追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我想让你知道，以后你不用一个人了，你有我。」
真好笑。
我转身回了卧室，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离婚协议怎么写，婚内出轨的证据怎么收集，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是什么。
我把这些都记在一个加密文档里，然后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放在床头柜上。
从那天起，我每天晚上都会把手机开着录音睡觉。
不是我不信任他。
是我太信任他了。
4
第二天一早，依依就登门了。
婆婆亲自去接的，有多迫不及待，可想而知。
听到动静，我从厨房出来。
婆婆身后跟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打扮的很时髦。
紧身连衣裙，细高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特别青春靓丽。
「秦淼，这是顾从的远房表妹，老家那边的，来城里找工作，没地方住，暂住几天。」
婆婆难得对我好声好气，但眼里那点得意的光，藏都藏不住。
依依站在婆婆身后，上下打量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划到身上，又从身上划回脸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没说话。
我迎上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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