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最让他绝望的，是昨晚接到的那个电话。
“哥……”
电话那头是妹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
“小雨？怎么了？”
“哥……他们堵在学校门口……他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他们还往我身上扔东西……哥，我好害怕……”
他攥着手机的手在抖。
“保安呢？老师呢？没人管吗？”
“他们说……说我活该……说我哥不是好东西，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有人在喊叫，然后是忙音。
他再打过去，关机了。
他疯了似的给家里打电话。妈接的，声音沙哑：“小雨跑回来了，身上全是墨水，书包被人剪烂了。我让她这几天别去学校了，在家待着……”
“妈，对不起……”
“别说这个。”妈打断他，“你自己……自己好好的就行。”
挂掉电话，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护工进来换药的时候，看见他盯着天花板，眼睛血红，一夜没睡。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没转头。
“脸上的伤，是他们打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转头，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女人站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
“你是谁？”
“来帮忙的。”我说，“你那几个‘粉丝’，收了陈序的钱，专门蹲在你公寓门口。本来只是想打一顿出气，结果下手重了，划破了脸。陈序听说之后，又加了一笔封口费。”
路闻舟的手攥紧了床单。
“你妹妹那边，”我顿了顿，“堵她的人，也是陈序安排的。他让人把她的照片和学校信息发到网上，说‘这是路闻舟的妹妹，想骂的可以去’。昨天晚上，她差点被人堵在巷子里，跑得快，没出事。”
路闻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是他最后的底线。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骂，被毁，被踩进泥里。但小雨才十六岁，还在念高中，她什么都没做错。
“你想告诉我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活该？”
“你没做错。”我笑了笑，“你只是太火了，挡了别人的路。在这个圈子里，这就是死罪。但你的家人没做错任何事。”
我往前走了半步：“我可以让你回去——不是回去解释，不是回去证明清白，是回去让那些人感受你的痛苦。”
路闻舟看着她。
“代价呢？”
“你以后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沉默三秒。
“成交。”
我伸出手，按在他额头的纱布上。
冰凉的感觉穿透纱布，穿透伤口，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钻。
伤口开始发痒、发烫，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嫉妒之罪契约者：路闻舟
转化进度：41%（完成复仇后将完全转化）
当前能力：嫉妒洞察（可直视他人心中的嫉妒并将其抽出）
契约反馈：宿主本源增强中……
路闻舟坐起来，伸手揭开纱布。
镜子里，那道伤口还在，但颜色变浅了，像已经愈合了一个月。
窗外是城市的黄昏，晚霞像血一样红。
“陈序今晚有庆功宴。”我‘贴心的’送上消息，“金茂大厦顶层。八点开始。”
第五章
陈序的庆功宴在金茂大厦顶层。
他刚签了路闻舟那个S级古装剧的合约，又拿下了一个顶级的饮料代言，今晚是来和投资方喝酒的。
酒过三巡，他去上厕所。
洗手的时候，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他猛地转身——路闻舟站在他身后，脸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你……你怎么进来的？”
路闻舟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抢了我的戏，抢了我的代言，抢了我的一切。”路闻舟说，“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
陈序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是你自己倒霉！圈子就这样，你死我活！你怨不了别人！”
路闻舟笑了。那笑容让陈序后背发凉。
“你知道我现在看见什么吗？”路闻舟走近一步，“我看见你身上全是绿色的雾——嫉妒的颜色。你在嫉妒我，从出道那天就开始嫉妒。我发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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