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什么？
我叫林清，江湖第一剑客，一剑光寒十九洲。
我叫欧阳明，玄冥宗宗子，杀师证道，名动天下。
我叫李如峰，魔教教主，一夜之间屠尽正道三千客。
我叫太学明，大庆国师，运筹帷幄，算尽苍生。
我叫阿福，林隐村面馆的小伙计，每天早起和面，晚上数星星。
我还是一条疯狗，在泥地里打滚，在垃圾堆里找食，看见人就咬。
我有许多张脸。
可面具戴久了，我分不清——
哪一张，才是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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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今夜，月圆。
我站在悬崖边，风吹起我的衣袍。
身后站着五个人。
不，不是人。
是五张脸。
五张我曾经戴过的脸。
林清站在最左边，白衣如雪，腰间悬剑，面容清冷如霜。
欧阳明站在他旁边，黑袍猎猎，眉宇间杀意未消，指尖还滴着血。
李如峰一身红衣，笑得邪魅狂狷，眼尾上挑，像在看一场好戏。
太学明穿着朝服，头戴玉冠，面无表情，眼神却深邃得像深渊。
阿福站在最后，穿着粗布短褐，手里还攥着一块揉到一半的面团。
五个人，五张脸。
五双眼睛，全都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
他们同时开口。
声音叠在一起，像雷鸣，像钟鸣，像一千把刀同时出鞘。
我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
因为——
我也不知道。
第一章 林清：第一剑客
那年我十七岁。
江湖上有个传说：林清一剑，光寒十九洲。
说的就是我。
我是江湖第一剑客，出道三年，未尝一败。
死在我剑下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天，我挑战剑圣。
剑圣今年九十岁，活了三个甲子，号称天下无敌。
他坐在山顶的青石上，白发垂肩，目光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我拔剑。
他抬头看我。
“你叫什么？”
“林清。”
“林清……”他点点头，“听说过，三年不败，后起之秀。”
我没说话。
他笑了。
“你来找我，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他笑得更厉害了，“天下第一有什么用？”
我皱眉。
他站起来，佝偻的身子忽然挺直。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道光。
剑光。
我没看清他出剑。
只看见一道白光刺向我胸口。
太快了。
快到我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起。
剑尖停在我心口前一寸。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你连我这一剑都躲不过，还敢来挑战我？”
我愣在那里。
江湖上传言，剑圣已老，剑法大不如前。
可这一剑，比传说中他巅峰时期的剑，更快。
“你……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收回剑，坐回青石上。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到处挑战，到处杀人。杀了三十年，杀成了天下第一。”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天下第一，也没什么意思。”
他看着远处的云海，目光悠远。
“没有人敢挑战你，没有人敢靠近你，所有人见了你都绕道走。你活在一座孤峰上，四周全是悬崖。”
“这就是天下第一。”
我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还想当天下第一吗？”
我想了想。
“想。”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握紧剑柄，“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那我成全你。”
他站起来，拔剑。
这次我看清了他的剑。
很慢。
慢得像在教一个孩子。
一剑刺来。
我躲开了。
不，不是我躲开了。
是他故意刺偏的。
剑从我耳边擦过，削断我一缕头发。
然后他倒了下去。
我愣住。
低头看他。
他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剑。
他自己的剑。
我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笑了，笑得很安详。
“我活了九十年，早就活够了。”
“今天遇见你，忽然想——把‘天下第一’这个位置，让给一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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