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往上爬的人。”
他闭上眼睛。
“记住，天下第一，不是终点。”
“是另一个起点。”
他死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尸体，久久没有动。
后来，我成了新的剑圣。
江湖上传言，我杀了剑圣，登顶天下第一。
没有人知道，是剑圣自己死的。
我懒得解释。
因为解释也没人信。
那之后，我继续挑战，继续杀人。
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三年后，我杀了第一百个高手。
那天晚上，我坐在山顶，看着月亮。
忽然想起剑圣说的话。
“你活在一座孤峰上，四周全是悬崖。”
我转头看看四周。
悬崖。
全是悬崖。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那天晚上，我把剑插在山顶，下山了。
从此，江湖上再无林清。
只有一个人，背着一把剑，漫无目的地走。
第二章 欧阳明：玄冥宗子
我走到玄冥宗的时候，正赶上他们招收弟子。
玄冥宗是魔道第一宗门，杀人如麻，恶名昭著。
我本来不想进去。
但那天下了大雨，我没地方躲，就站在山门外，看着那些排队报名的年轻人。
他们一个个满脸兴奋，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庆典。
有人问我：“你也是来报名的？”
我想了想，点点头。
反正没地方去，进去看看也好。
入门考核很简单：杀人。
考官扔过来一个捆着的男人，扔给我一把刀。
“杀了他，你就入门了。”
我低头看着那个男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里全是恐惧。
“求求你……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我看着他。
想起剑圣临死前的眼神。
那种看透了生死的平静，和这个男人的恐惧，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放下刀。
“我不杀。”
考官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考官看着我，眼神古怪。
“你不杀？那你就得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我。
我没躲。
掌风落在我身上，我纹丝不动。
他愣住了。
“你……”
我看着他。
“我不想杀他，也不想死。你说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你叫什么？”
“林清。”
“林清？”他想了想，“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你通过了。”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那一站，就知道你修为不低。能挡住我一掌的，整个玄冥宗不超过十个。”
他拍拍我的肩膀。
“走吧，我带你去见宗主。”
我成了玄冥宗弟子。
改名欧阳明。
因为林清这个名字，在正道那边太有名了。
我不想惹麻烦。
玄冥宗的规矩很简单：强者为尊。
谁强，谁就能往上爬。
谁强，谁就能杀任何人。
我在玄冥宗待了三年。
三年里，我杀了三十七个人。
有挑战我的，有不服我的，有挡我路的。
我杀他们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想杀我。
我师父是玄冥宗宗主。
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杀人，包括阴谋，包括如何在魔道活下去。
他对我很好。
好到让我觉得，他可能是真心待我的。
直到那天，他把我叫到大殿。
“欧阳明，”他看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不知道。”
“因为你像一个人。”
“谁？”
“我年轻的时候。”他笑了，“一样的狠，一样的无情，一样的——”
他顿了顿。
“一样的，适合做垫脚石。”
我愣住了。
他站起来，拔出剑。
“魔道的规矩，你知道吗？”
“……什么规矩？”
“想当宗主，就得杀了宗主。”
他走向我。
“今天，该我杀你了。”
一剑刺来。
和剑圣那一剑，一模一样。
快得像光。
但我已经不是十七岁的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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