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寒意，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攥着锅铲的手，抖得厉害，却想起契约第三条：来客点食必做，不可拒单。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看向灶台。阴阳火依旧燃着，锅里的清水已经自动烧开，冒着淡淡的白气。
我拿起挂面，下进锅里，又拿出一颗青菜，轻轻放进去。
全程，我都不敢抬头看那个外卖员鬼，只能盯着锅里的面，耳朵里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直播间不断跳出的弹幕。
新人主播？这剧本演得挺像啊，外卖员妆造不错。
哈哈哈道具组加鸡腿，额头上的伤口做得真逼真。
深夜食堂剧本杀？有点意思，蹲一个后续。
楼上的别傻了，你们看地面，他滴水，却没有水迹，这不是剧本。！！！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主播在哪直播？这是什么软件？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知不觉，变成了7。
那行说“不是剧本”的弹幕，是猩红的颜色，和契约上的字迹一样。
我心里一紧，知道那不是活人发的。
阳春面很快煮好，我盛在一个白色的粗瓷碗里，汤多面少，清清淡淡，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端着碗，走到食堂的餐桌前，放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声音干涩：“你的……面好了。”
外卖员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快步走到餐桌前，却不敢坐下，只是站在那里，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没有咀嚼的声音，只有面条被吸进嘴里的轻响。
他吃得很急，眼泪混着雨水，从眼眶里掉下来，落在碗里，却没有半点涟漪。
“谢谢……谢谢老板……”他一边吃，一边哽咽，“我好久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心疼取代。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忍不住问出口，问完才想起契约，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
外卖员鬼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没事，我不怕说……我叫小周，上周三，雨夜送外卖，为了赶时间，闯红灯，被货车撞了……当场就没了。”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遗憾：“我妹妹还在上高中，我攒了半年的学费，就在外卖箱里……我死了，没人给她送学费，她会辍学的……”
原来，他的执念，是给妹妹送学费。
我心里一酸，看向他身后的外卖箱，那箱子轻飘飘的，里面果然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整整齐齐的现金。
“我找不到家，找不到妹妹，只能一直在这条路上飘……”小周哽咽着，“我只想把学费给她，只想让她好好读书……”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外卖员真的太不容易了，雨夜闯红灯，都是为了生活。
刚才说剧本的，出来道歉！这是真的阴灵啊！
主播，帮帮他吧，他太可怜了。
我是阴间观众，他的阳寿未尽，枉死，执念太深，投不了胎。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周：“你妹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小周愣了一下，连忙说出地址和名字：“我妹妹叫周晓晓，住在太平巷32号，就在这条巷子里！”
我拿出手机，按照他说的地址，找到了周晓晓的联系方式，是父母生前留下的老街坊通讯录。
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少女怯生生的声音：“喂？”
“晓晓，我是太平巷尾深夜食肆的林野，”我压低声音，“你哥哥……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随即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哥……我哥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走了……”
小周听到妹妹的哭声，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对着电话大喊：“晓晓！哥在！哥在这！学费哥给你攒够了，你好好读书，别担心！”
可活人，听不见阴灵的声音。
我握着手机，心里酸涩，把小周的话，转述给晓晓：“你哥说，学费攒够了，让你好好读书，不要担心他，他会一直看着你。”
晓晓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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