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子孟颜一同进餐时，她的男实习生打来电话哭诉失恋。
孟颜立刻放下餐具，抓起皮包就要出门。
「他孤身一人在外打拼，如今情绪崩溃，我必须去开导他。」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未曾抬头挽留半分。
「你去吧，这顿饭的账结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一并清算。」
她脚步微顿，满脸愕然。
我心中只觉可笑，为了旁人一再忽略伴侣的女人，真觉得我会毫无底线地包容下去？
1、
孟颜抓起皮包时，我正好切下牛排最后一块。
三分熟的菲力，血水渗在瓷盘上，像她上个月忘记我生日那天，我独自在家切的那块蛋糕。
奶油化了，流了一桌，我拍了照发给她，她回了一句「在忙，晚上补偿你」，然后彻夜未归。
第二天我在她衣领上闻到了男士香水的味道，她解释是江屿喷多了，在车里沾上的。
「顾衍，你什么意思？」她站在餐厅门口，高跟鞋尖抵着地面，像随时准备冲刺的运动员。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这个动作我练了三年，为了配得上她「颜氏集团CEO丈夫」的身份。
现在看起来真他妈可笑。
「字面意思。」我抬眼看她，「账我结，婚离不离，看你今晚回不回来。」
她眉头皱起来，那种不耐烦的表情我太熟悉了。
过去半年，每当我质疑她和江屿的关系，她就这样看我，仿佛我在无理取闹。
「江屿他爸爸瘫痪，妈妈透析，刚又被女朋友甩了，他现在站在天台上！」
她声音拔高，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顾衍，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他只是个孩子！」
二十三岁的大男人，在她眼里是孩子。
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在地板上打滚，打电话给她。
她说江屿第一次见客户紧张，她得陪着，让我自己叫救护车。
我自己签字做的手术，术后六小时才看到她，她待了十分钟，接了江屿三个电话，匆匆走了。
那时候我也是个孩子吗？
「你去吧。」我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顺便打包这份牛排，喂狗。」
孟颜脸色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过去三年，我习惯了退让。
她夜不归宿，我温好醒酒汤等她；她忘记纪念日，我笑着说下次补上；她把原本属于我的副总位置许诺给江屿，我只说「年轻人需要机会」。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等我消了气，会主动求和，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会买礼物去她公司楼下接她下班。
「顾衍，你别后悔。」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像战鼓，像丧钟。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她的保时捷扬长而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
「检查结果出来了，阿姨情况稳定，你别担心。」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三个月前我妈查出肿瘤，我守在手术室外给孟颜打电话，她说在陪江屿见他父亲的主治医生。
那次是林知夏陪我签的字，是她在手术室外守了六个小时，是她记得我妈对芒果过敏，拦住了护士手里的输液瓶。
我回她：
「晚上请你吃饭，庆祝我恢复单身。」
2、
孟颜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财务总监办公室在二十八楼，落地窗外是整个金融区的 skyline。
三年前我第一次站在这里时，孟建国握着我的手说：
「小顾，颜颜就交给你了，公司也是。」
那时候颜氏集团负债八个亿，供应商堵门，银行抽贷，孟颜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辞掉了投行年薪百万的工作，搬进她家，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硬是拉来了关键投资，把公司从死亡线上拽回来。
现在公司市值五十亿，准备上市。
孟颜在庆功宴上搂着江屿的肩膀向所有人介绍：
「这是小江，我的得力助手，以后市场部的项目由他全权负责。」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江屿走进来，递给我一张纸巾，笑得人畜无害：
「顾总，您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孟总说了，以后重活累活都让我来，您就安心养老吧。」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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