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 星陨
公元2023年秋，一场突如其来的实验室事故，让两个本无交集的灵魂坠入了时空的旋涡。
沈知微记得最后的感觉，是眼前刺目的白光，还有手中那本《东汉末年瘟疫与社会变迁》骤然变得滚烫。她是个历史系研究生，正熬夜整理数据，为导师那个关于古代防疫的课题做最后的收尾。电脑屏幕上还开着十几个PDF文档，从《伤寒杂病论》到《后汉书·五行志》，密密麻麻的笔记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心想明天一定要补个觉，然后白光就吞没了一切。
林砚秋则是在调试一台老旧的机械臂时出的事。她是生物医学工程公司的技术骨干，那台机械臂是公司早年研发的样品，结构设计有些问题，她周末加班想把它修好，顺便验证一个关于古代连弩击发机构的新想法。扳手拧到最后一颗螺丝时，电路板突然爆出一团火花，紧接着是剧烈的震动和失重感。她最后看到的，是工作台上散落的游标卡尺、锉刀，还有那张画了一半的曲辕犁改良草图。
黑暗，漫长的坠落感，然后是刺骨的寒冷和难以言喻的头痛。
沈知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粗麻布被，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她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低矮的土坯房，糊着黄泥的墙壁开裂了，露出里面的秸秆；窗棂是简陋的木条，糊着发黄的纸；屋里除了这张床，只有一个歪斜的木柜，一张瘸腿的桌子和几个陶罐。这不是她那个堆满书的小公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褐色粗布衣裙、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端着个破碗走了进来，看到她坐起，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来。“小娘子，你总算醒了！可吓死老奴了！”老妇人的口音很奇怪，带着浓重的古语腔调，但沈知微竟能听懂。
“你是……”沈知微开口，声音沙哑。
“我是张嬷嬷啊！小娘子，你莫不是烧糊涂了？”老妇人急忙上前，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谢天谢地，热退了。你爹娘去得早，就剩咱们主仆俩守着这间破药铺，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老奴可怎么活……”
药铺？爹娘？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属于年轻女子的手，但指节处有薄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草药的青绿色。这不是她那双因为长期敲键盘而有些僵硬的手。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击中了她。她强撑着下床，走到那个模糊的铜盆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水中倒影——一张陌生的、清秀但苍白的面容，荆钗束发，布裙及踝。
这不是她的脸。
“今夕……是何年？”她听见自己干涩地问。
张嬷嬷愣了一下，抹着眼泪道：“光和七年啊，小娘子。前些日子不是才闹过太平道么？听说巨鹿那边出了大事，杀了官，好多地方都不太平了……咱们谯县还算好的，可这春瘟一起，唉……”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的那一年。
沈知微扶着桌沿，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是梦。那些她烂熟于心的年表、事件、人物，此刻不再是纸上的文字，而是即将扑面而来的、血淋淋的现实。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户之女”，在这乱世开端，能活几天？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庐江某处荒僻山村里，林砚秋也正对着水洼里那张英气却陌生的脸发愣。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打着补丁的粗布男装，头发胡乱束在头顶，身边散落着几件锈迹斑斑的旧兵器，还有一块刻着“林”字的残破木牌。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将门之后，父亲战死，家产被夺，孤身逃匿至此……
她握了握拳，感受到掌心粗糙的老茧和手臂的力量。这身体似乎有些武艺底子。她环顾四周，破败的茅屋，漏风的墙壁，唯一的“家当”是墙角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废料和几件简陋工具。
没有电路，没有网络，没有她熟悉的任何现代设备。只有荒野、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古代农业社会的尘土与草木气息。
林砚秋捡起地上半截生锈的矛头，用手指摩挲着锋刃。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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