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五角星的图案。有些画得很认真，有些只是随手勾勒的轮廓。星星……
他记得，很久以前，他曾经对江熠吹牛，说以后要带他去最高的山上看最亮的星星。江熠当时没说话，只是眼睛亮了一下。
林辰捡起那本草稿本，拍了拍灰，递还给江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你的本子。画得……挺好看。”
江熠接过本子，迅速合上，塞进书本中间，动作带着一丝被窥探的窘迫。他抬起眼，看了林辰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很轻：“谢谢。”
然后，他抱着书，侧身从林辰旁边走过，下楼，走向图书馆的方向。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孤单。
林辰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捡书时触碰到的、微凉的指尖触感。楼梯间的穿堂风吹过，带着早春的寒意。
这一次，他不会再撞一下就跑。
他看着江熠消失的方向，默默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辛辣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刺激着神经。
这是江熠高中时最爱吃的牌子。前世断联后，他自己却莫名其妙地养成了这个习惯，口袋里总备着几颗。
阿熠，这一次，换我走向你。
一步一步，不管多慢，不管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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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的角落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被切割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落在陈旧的红漆木地板上，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这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压低了的咳嗽声。
林辰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找到了江熠。
他坐在那里，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旁边放着笔记本和笔袋。阳光落在他半边脸颊和细框眼镜的金属边上，泛着柔和的光。他微微蹙着眉，笔尖悬在草稿纸上，迟迟没有落下，似乎被某道题卡住了。
林辰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江熠抬起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题集上，但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些。
林辰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数学作业——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做，那些知识对于经历过高考、大学甚至工作的他来说过于简单，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摊开。他的目光却越过书页，落在江熠身上。
少年清瘦的腕骨从略显宽大的校服袖口露出来，上面有一道浅色的、细长的疤痕。和他左手手腕上的那道，位置几乎一样。林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他们小时候一次意外留下的。具体细节已经模糊，只记得两个小孩慌乱的哭声，和后来紧紧握在一起、都受了伤的手。江熠的疤痕似乎比他的要明显一些，颜色也略深。
江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把右手往下缩了缩，用袖子盖住了手腕。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林辰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作业本上，随手写了几道题。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注意到江熠还在那道题上僵持，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却始终没有突破。
林辰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那个……需要帮忙吗？”
江熠笔尖一顿，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些许疑惑和警惕，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意图。
林辰指了指他面前的题集，用笔帽点了点其中一行：“这里，辅助线可以试试连接这个点和这个点，构造相似三角形。”
江熠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眉头渐渐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低下头，迅速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几分钟后，他停下笔，那道困扰他许久的难题解开了。
他再次抬头看林辰，这次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多了点探究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类似钦佩的东西。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道题变式挺多的，”林辰趁热打铁，从自己草稿本上撕下一页空白纸，刷刷写了几行，“这几个是常见的变形，解题思路都差不多，你可以看看。”
他把纸条推过去。
江熠看着那张纸条，又看看林辰，犹豫了一下，伸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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