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再也没趴窗户看他几点熄灯。
他们还是每天一起上学放学，毕竟家长认识，不好推脱。但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各走各的，像两个拼车的陌生人。
中考结束，范圆圆考上了本校高中，乐佰臣也考上了。
高一开学第一天，她在新班级里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是他？
5
高中三年，竞争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愈演愈烈。
高一文理没分科，两人都在一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考试，年级大榜贴出来的那天，范圆圆都要第一时间跑去看——不是为了看自己考多少，是为了看他考多少。
如果她排在他前面，她能高兴一礼拜。
如果他在她前面，她能郁闷一礼拜。
高一下学期期末，范圆圆考了年级第十，乐佰臣考了第十二。
那几天她走路都带风，在他面前格外扬眉吐气。
乐佰臣倒是不咸不淡的，跟没事人一样。
“你装什么淡定？”范圆圆忍不住刺他，“输了就是输了，装不在乎给谁看？”
“我没装。”他看了她一眼，“你考得好，我替你高兴。”
“替我高兴？”她嗤笑一声，“乐佰臣你少来这套，你什么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心眼小，好胜心强，看不得别人比你好。”
乐佰臣沉默了几秒，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然后他走了。
范圆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高二文理分科，范圆圆选了理，乐佰臣也选了理。
高二分班，两人又分到了一起。
“阴魂不散。”范圆圆嘀咕。
“彼此彼此。”乐佰臣回她。
高二那年，两人都进了年级前十，成了老师口中的“双璧”。但范圆圆知道，他们之间早就不是小时候那种两小无猜的关系了。
他看她的眼神冷冷的，说话也夹枪带棒。
她对他的态度也硬邦邦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偶尔不得不交流，也是三句话不到就吵起来。
有一次，班上一个女生问范圆圆：“你和乐佰臣是不是以前谈过恋爱又分手了？怎么感觉你俩见面跟仇人似的？”
“没有。”范圆圆说，“我们就是仇人。”
高三那年，竞争到了顶点。
一模二模三模，两人轮流坐庄，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一。范圆圆有时候觉得，他们俩就像在赛跑，你追我赶，谁也不肯停下。
但跑着跑着，她已经忘了起点是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要跟他比？
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他强？还是因为习惯了把他当成对手？
高考前一周，范圆圆在走廊上遇见乐佰臣。
他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看着窗外。
她本来想假装没看见走过去，但他突然开口了：“紧张吗？”
她停下脚步：“你问我？”
“这儿还有别人吗？”
“不紧张。”她说，“你呢？”
“我也不紧张。”
沉默。
“那就考场上见。”范圆圆说。
“好。”
高考结束那天，范圆圆走出考场，看见乐佰臣站在校门口等她。
“干嘛？”她问。
“一起回家。”
“不顺路。”
“咱俩住隔壁。”
范圆圆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句话，三年前他也说过。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
“我也是。”
两人并肩往家走，谁也没说话。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像两条平行线偶尔相交，但终究还是各走各的。
6
高考成绩出来，范圆圆考了643分，乐佰臣考了647分。
4分之差。
她输了。
填志愿那天，范圆圆填了江城大学的计算机系。江城大学是本地最好的学校，离家近，她妈天天念叨让她别考太远。
乐佰臣填的也是江城大学。
“你怎么也报这儿？”她问他。
“离家近。”
“你不是想去北京吗？”
“不想去了。”
范圆圆不信。
但她没再问。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两家家长凑在一起吃饭，庆祝两个孩子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饭桌上，范圆圆妈和乐佰臣妈聊得热火朝天。
“哎，两个孩子都考上江城大学，离得近，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在大学城那边正好有套房子，两室一厅，空着也是空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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