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打断她的话，“往人少的地方开，别进城，别停。”
凌笑笑点头，发动车子。临走前，她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
“夏眠。”
她点点头，踩下油门，开走了。
我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没同伙？”我问周妄。
“赌的。这种人，独狼多。有团伙的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直接抢就完了。”
我们回到车上，天快亮了。
周妄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我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说救，为什么？”
他睁开眼看我。
“什么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说别管闲事。你自己说的，活人比死人可怕。”
周妄沉默了一会儿。
“是可怕。但不代表我们也要变成那样。”
我看着他的侧脸，晨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上。
“那个女的，”他继续说，“我看见她在厕所里哭的时候，想起一个人。”
“谁？”
“我妈。”
我没说话。
“我妈要是还活着，遇到这种事，也会这么哭。也会有人救她吗？”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没人救她，那我救一个是一个。”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周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
“往北走。越往北，人口越少，机会越大。中间路过小镇、村子，能补给就补给。最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等这波过去再说。”
我看着他在地图上画出的路线，手指停在了一个地方。
“这里呢？”
他低头一看。
“废弃的景区？”他念出来，“你觉得可以？”
“人少，有房子，说不定还有储备物资。游客中心一般都有超市，山上还能找水源。”
周妄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学得挺快。”
我笑了。
车子发动，迎着刚升起的太阳，往北开。
身后那个服务区，越来越远。那个男的还在地上趴着，是死是活，不关我们的事。
我只知道，刚才那一刻，我做了一个选择。
一个我自己都没想到的选择。
8
开了大半天，地图上那个叫“青山镇”的地方出现在眼前。
周妄把车停在镇口，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没什么动静。但也不能大意。”
我们慢慢开进去。
镇子很小，一条主街从头望到尾，两边是两层楼的房子，下面是店面，上面住人。店铺关着门，街上没人，连丧尸都没有。
“不对劲，太安静了。”
他把车速放得更慢，我握紧斧子，盯着两边。
经过一家小卖部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门缝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有人？”周妄也看见了。
他停了车，我们俩下车，慢慢靠近那家小卖部。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没回应。
周妄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锁着。他绕到旁边，有个窗户，玻璃上贴着旧报纸，看不见里面。
“里面的人听着，”他敲了敲窗，“我们不是坏人，就想问问情况。你要是不想开门，就敲一下。”
安静了几秒。
然后“咚”的一声，从屋里传出来。
我和周妄对视一眼。
“你能开个窗户吗？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说。”周妄说。
窗户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看。
是个老太太。
“你们……不是那些东西？”他的声音抖抖的。
“不是。我们是活人，从城里逃出来的。”
窗户开大了一点，老太太的脸露出来，满头白发，脸上全是皱纹，眼神惊惶。
“城里……城里都乱了吧？”
“乱透了，您这儿呢？一直就您一个人？”
老太太摇摇头，眼泪忽然下来了。
“我儿子……我儿子出去找吃的，两天了，没回来。我儿媳妇，她……她变成那些东西了，我把她锁在里屋。”
我和周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妈，”周妄开口，“您要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往北边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老太太摇摇头。
“我儿子会回来的。他答应我的，会回来的。我等他。”
我看着她的脸，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周妄沉默了一下，从车上拿下一瓶水、两包饼干，从窗户递进去。
“您收着。万一儿子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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