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营的异常调动、黑风谷泄露的行军路线、这封足以以假乱真的密信……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是王亦深！这个表面与他称兄道弟，实则因当年沈听蓝之事对他嫉恨入骨的小人！是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陛下！臣冤枉！”陆野猛地指向王亦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是王亦深！是他构陷于臣！密信是伪造的！前锋营之事也是他……”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笔架乱颤。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陆野！人证物证俱在，沈家女当殿退婚，你竟还敢攀诬朝廷命官！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这大梁的律法！”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极：“朕念你昔日战功，本欲详查。可你今日殿前失仪，咆哮君前，攀咬重臣，实乃罪加一等！你还有何话说！”
陆野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密信？那暗记的伪造手法极其高明，若非他本人，几乎无法辨别真伪。黑风谷的败仗？前锋营主将已战死，死无对证！王亦深做事滴水不漏，早已堵死了他所有辩白的路！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或冷漠、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连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君王，他深爱了十年的未婚妻，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淹没。他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孤狼，四周是冰冷的刀锋和无尽的黑暗。
“臣……”陆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沙哑，“无话可说。”
“好！好一个无话可说！”皇帝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如刀，“镇北将军陆野，身负守土之责，却御下不严，致使损兵折将；更涉嫌通敌叛国，罪证昭然！念其旧功，免其死罪。即日起，褫夺镇北将军印信兵权，削去一切爵禄，贬为庶民！即刻……逐出京城！”
“轰！”
圣旨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褫夺兵权！削爵为民！逐出京城！这几乎是将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彻底打落尘埃！
两名金甲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陆野的胳膊。他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拽着转身。在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沈听蓝依旧背对着他，身影在辉煌的灯火下显得单薄而决绝。而王亦深，则微微抬起了头，迎上陆野的目光，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更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姿态，甚至，还带着一丝残忍的期待。
陆野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他知道，这金銮殿的屈辱，仅仅是个开始。王亦深费尽心机将他扳倒，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京城。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的灯火辉煌，也隔绝了他过往所有的荣耀与情爱。门外，是初冬凛冽的寒风，和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漫漫长路。他挺直了被抽去所有力气的脊梁，一步一步，踏入殿外无边的黑暗之中。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玉佩上，鲜血淋漓。
第二章 暗夜刺杀
京城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响了陆野人生的丧钟。凛冽的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刀子般刮过他单薄的衣衫。他孑然一身，除了身上这件沾满金銮殿尘埃的玄色战袍，再无长物。兵权、爵位、荣耀，乃至那十年刻骨铭心的情谊，都已被碾碎在那冰冷的大殿之上，连同那枚摔碎的羊脂玉佩，一同埋葬。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沿着官道，离那座吞噬了他一切的煌煌帝都越来越远。身后，是繁华锦绣，烈火烹油；前方，是茫茫荒野，风雪载途。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回响。王亦深最后那抹阴冷的、带着残忍期待的笑容，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中反复闪现。他知道，这条路，绝不会太平。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浓墨般的乌云低低压着旷野，连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吞噬殆尽。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很快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寒意穿透衣料，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心头的冰冷。金銮殿上沈听蓝决绝的背影，碎裂的玉佩，皇帝震怒的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