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9年躺平，他投河后一封信，我悔断肝肠(王浩林默)完结版免费阅读_养儿9年躺平，他投河后一封信，我悔断肝肠全文免费阅读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爹妈养着，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以为他是心虚。那天他说要出去走走，我冷笑：装什么装，还不是出去网吧。

他摇摇头走了，再也没回来。河边找到他时，口袋里揣着精神科的诊断书，已经皱巴巴的。

抽屉里的遗书只有一句话：妈，我真的很努力想活下去，可我太累了。对不起。那一刻，

我才知道，杀死儿子的人是我。1林默的葬礼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亲戚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啧啧，这张慧也是造孽，养出这么个儿子。”“可不是，二十七了，不工作，

天天待在家里，脑子肯定有毛病。”“听说是在外头欠了钱，没脸见人，才跳了河。

”这些声音像苍蝇，嗡嗡地钻进我的耳朵里，但我什么也没说。我麻木地站着，

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林默，十七岁，穿着校服，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笑的？我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他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阴沉沉的，

像一块长了苔藓的石头。丈夫林建国从长途车队赶回来，风尘仆仆。他站在我身边，

身上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味。他没看我，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眼圈红了，嘴里喃喃着。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把走廊熏得乌烟瘴气。我们之间，除了沉默，好像也只剩下烟味了。

送走了最后一波吊唁的客人，家里空了下来。那种空，是死寂的，能吞噬一切声音和光线。

林建国瘫在沙发上，很快就响起了鼾声，他太累了。我看着他疲惫的脸，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这个家，他常年在外，只是个提供生活费的户主。儿子的成长，他的痛苦，他一概不知。

我又何尝知道呢？我推开林默的房门。九年了，他从大学休学回来，

就一直住在这间小屋子里。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但乱糟糟的。吃完的泡面桶，没洗的脏衣服，

还有散落一地的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颓败的气味。我以前每次进来，

都要捏着鼻子骂他。“你这是猪圈吗？”“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现在，

我站在这猪圈里，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喘不过气。我开始动手收拾。

像个机器人一样，把垃圾装进袋子，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我想用这种机械的劳动，

把脑子里的空白填满。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时，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铁盒子。

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密码锁。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初中时最宝贝的存钱罐。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忘了密码，被他当成了储物盒。我的手指在密码盘上无意识地拨动。

0-9-1-2。是他的生日。锁“咔哒”一声，开了。我心里猛地一沉。盒子里面，

没有我想象中的游戏卡或者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只有一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日记本。

我的手有些抖。我从不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我翻开了第一页，纸张已经有些泛黄。

字迹是林默的，清秀，又带着几分压抑的力度。日期是九年前的秋天，他刚办休学手续回家。

“10 月 17 日，晴。今天，医生说我病了，是重度抑郁症。我拿着诊断书，

想告诉妈妈，可她正在和王阿姨打电话，说邻居家的哥哥考上了公务员。她说，

‘我儿子要是有人家一半争气就好了’。我把诊断书塞回了口袋里。

”我的眼睛像被烫了一下。重度抑郁症？那张在河边找到的、被水泡得字迹模糊的纸，

原来不是废纸。我继续往下翻。“11 月 3 日，阴。今天妈妈又骂我了，

她说我是废物，是社会的败类。我吃了药，很难受，想吐。我躲在被子里，告诉自己，

妈妈只是不知道我生病了，她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12 月 25 日，雪。

圣诞节，外面很热闹。我听见爸爸打电话回来，妈妈在电话里抱怨，说我就是个讨债鬼。

爸爸说，‘不行就送去当兵，让部队管管他’。他们好像在讨论一件不好用的东西，

要怎么处理掉。”“第二年 3 月 10 日，雨。我偷偷去画画了。

画材店的老板娘夸我有天赋。我好开心。回家的时候，妈妈看到了我的画板，她问我，

‘搞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她把画板从我手里抽走，扔在了墙角。

”“第四年 6 月 1 日，晴。我感觉好了一点。医生说我可以试试找点事情做。

我投了很多简历，都石沉大海。妈妈说，‘你也不看看你那鬼样子，哪个公司敢要你？’。

是啊，我这个样子，谁会要我呢？”“第七年 9 月 20 日，阴。我尝试停药了。

我想靠自己好起来。可真的好难。脑子里总是有个声音，让我去死。我不敢出门，

我怕看到别人看我的眼神。妈妈的眼神最让我害怕，里面全是失望和厌恶。”“第九年，

5 月 12 日。妈妈说，‘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我知道，我是她的耻辱。

其实我很努力了，我每天都在和脑子里的怪物打架，打得浑身是血。可我打不赢了。

我太累了。”一页一页，一年一年。那些我随口说出的，尖酸刻薄的话，

被他一笔一划地刻在了纸上。每一句，都是一把刀。我亲手把这些刀，一刀一刀，

捅进了我儿子的心里。最后，我还怪他为什么不站起来。我这个刽子手。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是空白的。只有一行小字，写在最下面。“妈妈，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噗通”一声。我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感觉不到疼。

我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砸在日记本上，洇开那些墨迹。那些字，扭曲着，变形着，变成了一张张嘲讽的脸。

我抱着那本薄薄的日记，像是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我终于哭了。不是葬礼上那种麻木的，

程式化的掉泪。而是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悔恨，像浓酸一样，

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杀了我儿子。我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整整凌迟了他九年。

2我在林默的房间里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眼里的血丝比窗外的晨曦还要红。哀嚎过后，

心里剩下的不是空洞，而是烧灼的愤怒和冰冷的决心。日记里，反复出现一个名字。陈阳。

林默写到他时，笔触是唯一柔软的地方。“今天见到陈阳了，他还是老样子，笑起来像太阳。

”“陈阳送了我一盒进口的颜料，好贵。我骗他说是画材店抽奖送的，他才收下。

”“如果不是陈阳，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他是林默高中时唯一的朋友。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部很老旧的智能手机，是林默淘汰下来的。开机，屏幕上满是裂痕。

我笨拙地翻找着通讯录，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都点错了地方。终于，我找到了那个名字。

陈阳。我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

你好，哪位？”一个有些沙哑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我的喉咙像是被沙子堵住了，

干涩得厉害。“你好，我是……林默的妈妈。”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阿姨……”他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我……”“我想见你一面。”我打断了他，“我想知道，林默高中的事。”他又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的为难。但我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拜托了。”我的声音里，

带着一点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最终，他答应了。我们约在一家离他公司不远的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和我记忆里那个跟在林默身边爱笑的少年判若两人。看到我，他局促地站了起来。“阿姨。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我要喝什么，我说一杯白水就好。

我没有心情喝任何东西。“阿姨，林默他……”陈阳看着我，欲言又止。“他走了。

”我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陈阳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对不起，我应该多去看看他的。”“不怪你。”我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我想知道，他上学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他似乎在犹豫，在挣扎。“阿姨，有些事，过去了就……”“过不去。”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儿子死了，这件事，就永远过不去。”我的眼神可能吓到了他。

他不再犹豫，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潘多拉的盒子。“高一的时候，

林默很开朗的。他喜欢画画，学习也好，很多女生都喜欢他。”陈...阳的声音很低，

带着我回到了那个我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属于林默的过去。“直到王浩那群人盯上他。

”王浩。这个名字，在日记里也出现过。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噩梦和恐惧。“为什么？

”我问。“没什么特别的理由。”陈阳苦笑了一下，“可能就是……看他不顺眼吧。

王浩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谁都不敢惹。林默不爱说话，性格有点软，

就成了他们最方便欺负的对象。”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像是在听一场恐怖故事。主角，

是我的儿子。他们把林默的画撕掉，扔进垃圾桶。他们把他的课本藏起来，让他被老师罚站。

他们趁他上厕所，把门反锁，把他关在里面一整个下午。他们给他起各种侮辱性的外号，

在全班面前大声嘲笑。有一次运动会，王浩故意把他绊倒，害他摔得满嘴是血，

膝盖破了很大一块。林默回家，我看到了他腿上的伤。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小心摔的。

我当时还骂他：“走路都不长眼睛吗？这么大个人了还毛手毛脚的！”我记得，

他当时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我以为他是理亏。原来，他是在忍着巨大的委屈和疼痛。

“我们就没告诉老师和家长吗？”我的声音在发抖。“说了。”陈阳的脸上露出几分讥讽，

“老师找他们谈话，他们就说是‘闹着玩’。老师也觉得是男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批评几句就算了。王浩的家长还来学校，说我们小题大做，说他家孩子就是活泼了点。

”“那你呢？你告诉叔叔阿姨了吗？”“我……我跟林默提过。”陈阳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可他说，算了。他说，告诉你了，你除了骂他一顿，还能做什么呢？告诉叔叔，

叔叔那么忙，只会觉得他麻烦。”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捅了一刀，然后又被拧了几圈。

是啊。他说的没错。如果当时他告诉我，我大概真的会骂他：“为什么别人不欺负，

就欺负你？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至于林建国，

他大概会不耐烦地在电话那头说：“这点小事自己解决，别来烦我。”我们，

是他最亲近的人。却也是把他推开最远的人。“阿姨，你别太难过了。

”陈阳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的眼睛里没有眼泪。

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烧后的灰烬。“王浩，他现在在哪里？”3我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家。

林建国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

主持人在声嘶力竭地讲着笑话。整个屋子，只有他一个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他看到我回来，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去哪了？饭也没做。”他的语气，是习以为常的抱怨。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关掉了电视。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发什么神经？”他皱起眉头，一脸不悦。我把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

扔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看看吧。”他疑惑地拿起日记本，翻了几页。他的脸色，

从不耐烦，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是沉重。但我没有在他脸上看到我想要的，

那种撕心裂肺的悔恨。他只是把日记本合上，放在一边，重新点上了一根烟。“唉，这孩子，

心里藏着这么多事，怎么就不说呢？”他的语气，像是惋惜一件被打碎的古董，

而不是悼念一个逝去的生命。我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说？他要怎么说？

”我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跟你说，让你骂他脆弱，骂他不是个男人？还是跟我说，

让我骂他废物，骂他丢人现眼？”林建国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他掐灭了烟。“张慧，

你讲点道理。孩子没了，我也难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有什么用？”“我没用？

”我冷笑起来，“林建国，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用？”“你除了会开车，会挣几个臭钱，

你还会什么？”“儿子从上学到毕业，你管过他几天？他喜欢什么，他害怕什么，

他被谁欺负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去见了林默高中的同学，我才知道，

他被人堵在厕所里，被人当众羞辱，被人打得满嘴是血！那个时候，你这个当爹的在哪里？

”我每说一句，就向他逼近一步。他被我问得节节败退，眼神躲闪。

“我……我不是在外面挣钱养家吗？男人不都这样？”“养家？”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以为这个家是旅馆吗？给钱就行了？林默需要的不是你的钱，他需要的是一个父亲！

”“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他终于被我逼急了，大声反驳道，

“他就是太脆弱了！要是他硬气一点，谁敢欺负他？”就是这句话。和陈阳说的一模一样。

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抓起茶几上的日记本，

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你的儿子！他不是脆弱，

他是病了！他每天都在跟心里的怪物打架，可我们呢？我们这两个他最亲的人，

非但没有帮他，还成了怪物那边最锋利的帮凶！”林建国捂着被砸到的脸，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几十年的夫妻，我一直扮演着一个任劳任怨，

只会抱怨的家庭主妇角色。他从没想过，这具被生活磋磨得麻木的躯壳里，

还会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你……你疯了！”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是，我疯了。

”我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从儿子死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林建国，

我们之间完了。”“这个家，散了。”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林默的房间，

然后“砰”的一声，锁上了门。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我没有哭。

我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荒原。和这个男人，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所谓的家庭，在这一刻，我做了彻底的切割。从今以后，我只有一件事要做。

为我的儿子，讨回公道。这条路，我一个人走。4。与林建国决裂后，

这栋房子就成了我的堡垒，也是我的囚笼。我把自己关在林默的房间里，

一遍一遍地看他的日记，企图从那些绝望的文字里，找到更多我不知道的碎片。

我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他的画具。调色盘，

画笔，还有一沓厚厚的画纸。我一张一张地翻看。最开始的画，是阳光明媚的。

有公园里奔跑的小狗，有窗台上晒太阳的猫，有黄昏时被染成金色的天空。他的画里，

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热爱。可越往后，画的色调就越暗。风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扭曲的，挣扎的，看不清面目的人影。线条狂乱，色彩浑浊，

像是从噩梦里直接捞出来的场景。我看到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漩涡，

要把所有东西都吸进去。还有一幅，画的是无数双没有身体的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

抓挠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人。我的心，随着这些画，一点一点沉入深渊。

我终于直观地看到了他内心的痛苦。那是一种怎样日复一日的，无声的凌迟。

翻到最后一幅画时，我的呼吸停滞了。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画上，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漆黑的水中，水面上，是无数双拖拽他的手。而在岸上，

站着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她没有五官，但姿态是那么的熟悉。她叉着腰，一根手指，

直直地指着水里那个挣扎的男孩。是我。那个岸上冷漠的，指责的刽子手，是我。

画纸从我手中滑落。我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心都咳出来。原来，在他心里，

我就是那个把他推下深渊后，还站在岸上指责他为什么不自己爬上来的人。我缓了很久，

才重新站起来。我把那些画，小心翼翼地收回箱子。我想起，林默的日记里提过一家画材店。

我穿上外套，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画材店不难找，就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店主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人。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戴着老花镜，整理货架。

“老板娘，我想打听个人。”我拿出手机，翻出林默的照片。老板娘扶了扶眼镜，

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来了。“唉，是小默啊。”她叹了口气，“这孩子，

好久没来了。他怎么了？”“他……”我的喉咙又开始发紧，“他不在了。

”老板娘的表情凝固了，手里的画笔掉在了地上。“怎么会……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呢？

”她喃喃自语，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老板娘捡起画笔，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我开店这么多年，没见过比他更有灵气的。他每次来，

都会在这里待很久，看那些画册，跟我聊哪个大师的用光最好。”“他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