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上古大能转世后我在殡仪馆上班赵坤林夜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上古大能转世后我在殡仪馆上班(赵坤林夜)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上古大能转世后我在殡仪馆上班》是会说话的小马的小说。内容精选:主角分别是林夜,赵坤的悬疑惊悚,赘婿,爽文,先虐后甜小说《上古大能转世后我在殡仪馆上班》,由知名作家“会说话的小马”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383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2 02:14: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上古大能转世后我在殡仪馆上班
主角:赵坤,林夜 更新:2026-03-12 05: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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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上,红酒泼在了镶钻的高跟鞋上。“舔干净,或者滚。”当年的班花依偎在丈夫怀里,
嘴角挂着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笑。林夜默默戴上橡胶手套——那是他从殡仪馆带出来的,
沾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味。就在指尖触及手套的刹那,他看见了。一个浑身湿透的老者,
正趴在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背上,
黑洞洞的嘴一张一合:“强拆……祠堂……压死……”包厢里的暖气忽然失了效。
林夜抬起眼,对脸色开始发白的男人轻声说:“你后背,很重吧?
”1旋转门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却把林夜身上那股子味道,清晰地送进了酒店大堂。
前台小姐的视线从他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扫过,柳眉立刻蹙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手,
虚掩在鼻尖前。“后厨人员请走侧门通道。”声音像冰镇过的柠檬水,礼貌,但冷得扎人。
林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没说话。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
落在地毯尽头那扇厚重的包厢门上。门牌上嵌着烫金的字样:锦绣年华。
那是他们高中班级的名字。他抬脚,踩着软得能陷进脚踝的地毯走过去。
身后传来前台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嘀咕:“一股子福尔马林味儿,
熏死人了……”门被侍者拉开。喧嚣的热浪混合着香水、酒精和菜肴的气味,扑面而来。
包厢里灯光璀璨,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所有的谈笑,
在林夜踏入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滞涩了半拍。几道目光蜻蜓点水般落在他身上,又迅速飞走,
仿佛沾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哟,咱们班的大忙人可算来了!”班长王磊从主位站起来,
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来,手却只虚虚在空中摆了摆,没真的拍林夜的肩,“就等你了,
林夜!工作再忙,老同学聚会也得给面子嘛!”林夜点了点头,“刚下班。”他的声音不高,
在一片刻意的寒暄里,几乎听不见。“理解,理解!特殊行业,奉献精神嘛!
”王磊打着哈哈,目光扫过林夜全身,迅速转向角落,“来来,位置给你留着呢,就等你了!
”那确实是个“留好”的位置。最靠门,贴着墙根,远离主桌。桌上没有骨碟,没有酒杯,
只孤零零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打包盒,和一双一次性筷子。林夜走过去,坐下。
塑料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主桌的中心,苏薇薇正举着左手,
指尖那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几乎要划伤旁人的视网膜。她笑得眉眼弯弯,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我们家赵坤啊,非说这颗太小,配不上我。
我说够了嘛,不就是同学聚会,戴那么大颗,多显摆呀。”她身旁,
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的赵坤揽着她的腰,志得意满地笑着,
接受着四周“郎才女貌”、“赵总疼老婆”的恭维。有人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林夜,
压低声音笑:“啧,当年咱们班花,差点就……唉,幸好幸好。”“可不是,
听说现在在殡仪馆给人……化妆?”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猎奇,
“天天摸死人,这心理素质……”“嘘,小声点……”声音虽低,却像针尖,
精准地钻进耳朵。林夜垂下眼,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软布,
开始擦拭自己的眼镜。一下,又一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在那些冰冷安静的化妆台前,
在需要凝神静气的时刻。镜片被擦得透亮,重新戴上。世界再次清晰。
他看见苏薇薇投来的目光,轻飘飘的,像扫过一件不起眼的摆设,然后毫无波澜地移开。
他看见当年那个总爱脸红、偷偷给他塞过笔记的文艺委员,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飞快滑动,仿佛包厢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侍者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绕着巨大的转盘,
却仿佛有个无形的屏障,自动绕开了林夜所在的角落。他面前的塑料打包盒,空空荡荡,
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林夜拿起筷子,轻轻掰开。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细微,
却在一片浮华的喧闹中,莫名清晰。2闪光灯突然亮起,刺得人眼睛发疼。“来来来,
大家看镜头!”班长王磊举着最新款的手机,脸上堆满笑容,“十年了!
咱们‘锦绣年华’班第一次大团聚,必须纪念!”人群骚动起来。
女人们忙着整理头发和衣领,男人们挺直腰板,露出自以为最得体的笑容。
椅子在地毯上拖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所有人都向主桌聚拢,以苏薇薇和赵坤为中心,
层层叠叠地围成半圆。林夜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没动。他像一块被遗忘在热闹边缘的石头。
“林夜!”王磊从镜头后探出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过来啊,愣着干嘛?
就差你了!”有人小声嗤笑。“算了吧班长,人家那位置挺好,拍进去多晦气。”“就是,
别坏了构图。”林夜放下那双掰开的一次性筷子。木刺扎了一下指尖,细微的痛感。
他站起身,走过去,站在人群的最边缘,最外侧。镜头对准他们。
“一、二、三——锦绣年华!”咔嚓。闪光灯再次闪烁,定格下每一张灿烂的笑脸,
也定格下林夜平静无波的面容,和他身上那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藏蓝色工装。照片拍完,
人群却没散。王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叹了口气,声音刻意拔高,
带着感慨:“十年啊……真是弹指一挥间。看看咱们现在,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
都混出人样了。这得感谢老师当年的教诲,也得感谢……咱们自己没走歪路。”意有所指。
几个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边缘。苏薇薇轻轻倚着赵坤,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像裹着蜜糖的刀子。“说到走歪路……我倒是突然想起件事儿。
”包厢安静了一瞬。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林夜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恨,
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打量物品般的漠然。“林夜,都十年了。”她红唇微启,
“当年偷班费那件事,你好像……一直没跟大家道过歉吧?”嗡——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惊讶,玩味,看好戏的兴奋,还有迅速撇清关系的躲闪。
林夜擦眼镜的动作停住了。他的手指捏着软布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记忆像黑色的潮水,
毫无预兆地倒灌进来。十七岁的夏天,教室闷热得像蒸笼。风扇在头顶无力地转动,
发出嘎吱的噪音。班主任的脸铁青着,把空了的班费信封拍在讲台上,声音尖利。“谁干的?
自己站出来!”没有人动。然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林夜今天最后走的!”“对,
我看见他鬼鬼祟祟在讲台旁边!”无数道目光像钉子一样射过来。怀疑的,鄙夷的,
幸灾乐祸的。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回来拿忘带的作业本。“搜他书包!”有人喊。
他的书包被粗暴地扯开,书本散落一地。那只脏兮兮的、印着卡通图案的铁皮铅笔盒被抖开。
叮当。几枚硬币滚落出来,混在一堆铅笔橡皮中间,刺眼极了。“就是他!”“小偷!
”“真不要脸!”他被推搡着,锁进了放学后空无一人的体育器材室。黑暗,灰尘,
还有废旧橡胶刺鼻的味道。他在里面拍门,喊叫,直到嗓子沙哑。
门外传来苏薇薇和几个女生的笑声,清脆,欢快,渐渐远去。没有人听他解释。从来没有。
“怎么不说话?”赵坤搂紧了苏薇薇,嗤笑一声,打破了包厢里诡异的寂静。
“在殡仪馆跟死人打交道久了,连人话都不会说了?”王磊干咳两声,出来打圆场,
语气却透着虚伪:“哎呀,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嘛。林夜,你也真是,当年要是认个错,
道个歉,不就完了嘛。何必闹得那么难看。”“道歉?”林夜终于开口了。
他把眼镜慢慢戴回去,镜片后的眼睛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脸上,写着事不关己,
写着隐秘的快意,写着迫不及待想看他再次被踩进泥里的期待。“道什么歉?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愤怒,没有颤抖,甚至没有温度。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为你们塞进我铅笔盒里的那三块六毛钱道歉?”苏薇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赵坤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阴沉下来。角落里,一直低头刷手机的文艺委员,
手指僵在屏幕上方,缓缓抬起了头。她看着林夜,嘴唇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死死抿住,
重新低下了头。手指攥紧了手机,骨节发白。3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的冷气声。
林夜那句话像一颗冰锥,扎进暖融融的虚假热闹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冻住了。
苏薇薇的脸先是涨红,随即变得煞白。她涂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瞪得极大,
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为冤枉,而是为林夜竟敢说出来。“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尖利起来,抓住赵坤的胳膊,“坤哥,你看他!自己脏,还要反咬一口!
”赵坤没立刻说话。他慢慢松开搂着苏薇薇的手,拿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拉菲。
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折射出暗红的光。他走到林夜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半步。
赵坤比林夜高半个头,身材发福,昂贵的西装绷在肩上。
他低头看着林夜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口,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笑。“殡仪馆待久了,
脑子也熏坏了是吧?”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包厢喘不过气。“给你脸,叫你一声老同学。
不给你脸,你算什么东西?”赵坤晃了晃酒杯,“一个摸死人的,也配在这儿提当年?
”林夜没退。他甚至没看赵坤,目光落在赵坤手里那杯酒上。镜片后的眼睛很静,
像深夜停尸房里那池用来擦拭器械的消毒水。“我不配。”林夜说,“所以,我能走了吗?
”“走?”赵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忽然抬手——哗啦!整杯红酒,一滴不剩,
全泼在苏薇薇脚上那双镶满碎钻的银色高跟鞋上。暗红的酒液顺着鞋面流淌,浸湿了地毯,
也弄脏了苏薇薇白皙的脚踝。“啊!”苏薇薇短促地惊叫,随即明白了什么,咬住嘴唇,
眼里闪过快意。赵坤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扔。“把我老婆的鞋舔干净。”他指着地上那片狼藉,
盯着林夜,“舔了,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你从这儿爬出去,以后见到我们,记得绕道走。
”哄笑声像憋了很久,终于炸开。“坤哥牛逼!”“就该这么治他!”“舔啊!
不是挺能说吗?”手机镜头又举起来了,这次是对准林夜的脸,
对准地上那摊酒渍和那双脏了的鞋。闪光灯迫不及待地闪烁着,等着记录“精彩时刻”。
班长王磊搓着手,想劝又不敢,最终别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文艺委员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滑得飞快,却什么也没看进去。她指甲掐进掌心,
头埋得更低了。林夜看着地上流淌的酒。红酒渗进地毯的纤维里,颜色像凝固的血。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具送来的车祸遗体,破碎的胸腔里,渗出的血也是这个颜色。
他慢慢抬起手。伸进工装裤的口袋。这个动作让哄笑停了停。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手,
猜他要掏什么——钱?道歉信?还是吓得要摸烟?林夜掏出来的,是一双橡胶手套。米黄色,
半透明,边缘有些磨损。左手那只食指部位甚至有个细微的破口。
是最普通、最廉价的那种一次性手套,殡仪馆里用来接触遗体的。他熟练地抖开。套上左手。
再抖开。套上右手。橡胶薄膜贴合手指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清晰得刺耳。
他慢慢将手套边缘拉到手腕处,抚平褶皱,动作一丝不苟,像在准备一场严肃的工作。
“你他妈什么意思?”赵坤脸色沉下来。林夜终于看向他。戴着手套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指尖微微向内扣。那是他工作时惯用的放松姿势。“意思是,”林夜说,
“我接触脏东西的时候,习惯戴手套。”他顿了顿。“毕竟,有的东西看着光鲜,
里面早就烂透了。”“你找死!”赵坤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林夜工装的衣领!
就在这时——啪嗒。林夜工装上衣口袋里的工作证掉了出来。塑料封套砸在地毯上,
正面朝上。上面有他的照片,姓名。
还有一行黑体小字:安宁殡仪馆 · 遗体整容部照片里的林夜穿着同样的工装,表情平静。
工作证旁边,还滑出一小截暗红色的印泥棒,像一截干涸的血。赵坤揪着衣领的手,
莫名僵了僵。他盯着那工作证,盯着那截印泥,忽然觉得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
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4赵坤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地上那张工作证,
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包厢里的哄笑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嘶嘶声。
“装……装什么装!”苏薇薇尖声打破沉默,高跟鞋踩过酒渍,伸手去捡那张工作证。
她的手却在碰到塑料封套前停住了。冷。一股没由来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
冻得她指尖发麻。那感觉不像空调冷风,倒像把手伸进了停尸房的冰柜缝里。“薇薇?
”赵坤察觉到她的异样。苏薇薇猛地缩回手,脸色发白:“这、这东西晦气!”林夜弯下腰。
橡胶手套捡起工作证,轻轻拍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让所有人能看清手套表面细微的纹理,看清他指尖那个破口。“晦气?”他抬起眼,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赵坤脸上。“赵总最近睡得不好吧。”赵坤眼皮一跳。“关你屁事!
”“半夜总感觉后背发凉,”林夜继续说,声音平得像在念工作报告,
“像有人贴着脖子吹气。去医院查了,颈椎没问题。”赵坤的呼吸粗重起来。
“你……”“洗澡的时候,镜子里偶尔会闪过黑影。”林夜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
“但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对吧?”包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有人打了个寒颤。
“你他妈调查我?!”赵坤怒吼,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林夜没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赵坤的肩膀,落在空无一物的后方。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只有他能看见,
赵坤背上趴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湿透的老者。花白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青灰,眼眶深陷。
老人穿着老式对襟衫,布料被水泡得发胀,正用枯瘦的手死死扒着赵坤的肩膀。
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夜。嘴唇蠕动,
强拆……我家祠堂……”“压死在梁下……”“他还笑……说老骨头不值钱……”每说一句,
老人身上的水就滴落几滴。那些水珠穿过赵坤的身体,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赵坤忽然觉得后背湿了一片。他猛地扭头,什么也没有。“你看什么?!”他冲林夜吼,
声音已经变了调。林夜收回目光。“你背上,”他顿了顿,“有水。”“胡说八道!
”赵坤伸手去摸后背,西装面料干燥挺括。可那种湿冷的黏腻感,却真实地贴着皮肤。
苏薇薇抓住他的胳膊:“坤哥,我们走!不跟这种疯子一般见识!”“走?”林夜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只牵起一点点弧度,却让所有人心里发毛。“赵总不想知道,
为什么总觉得后背沉吗?”他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肩。
“因为有人一直趴在那儿。”“一个老人家,穿着灰色对襟衫,左边眉毛有颗痣。
”林夜的声音像在陈述事实,“他说,他叫陈阿公。祠堂供桌下第三块砖里,
藏着他孙子的录取通知书。”哐当!赵坤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你……你怎么知道……”那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说完他就后悔了。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赵坤,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坤哥?”苏薇薇声音发抖,“什么祠堂?
什么通知书?你在说什么啊?”赵坤没理她。他死死盯着林夜,像在看一个怪物。
趴在背上的老人亡魂凑得更近了,
梁柱砸下来的时候……我孙子还在里面做作业……”“告诉他……”亡魂的声音越来越凄厉。
林夜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老人立刻闭嘴,只是那双死寂的眼睛里,
流下两行浑浊的水泪。“赵总,”林夜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有些债,
活人不讨,死人会记着。”他重新戴上眼镜。“今天这鞋,我就不舔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橡胶鞋底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走到门边时,他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赵坤最后一眼。“对了。”“老人让我转告你:他孙子那封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红色的。”门开了。又关上。林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赵坤双腿一软,
瘫坐在洒满红酒的地毯上。他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后背,西装被扯得变形。“滚开!滚开啊!
”苏薇薇想去扶他,却被一把推开。所有人都站着,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班长王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
是同学群里有人发消息:“赵坤三年前是不是拆过西郊一个老祠堂?”“听说当时出了事故,
压死了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消息很快被撤回了。但已经够了。文艺委员终于抬起头,
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她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十年前班级合影。照片里,
十七岁的林夜站在最后一排角落。清瘦,安静。眼神干净得像秋天的湖。
她忽然想起那天放学后,自己返回教室拿忘带的诗集,
看见苏薇薇偷偷把班费塞进林夜书包的全过程。她当时选择了沉默。就像今天一样。窗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城市边缘,安宁殡仪馆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顶楼某间工作室的窗户还亮着灯,昏黄的光,像一只静静睁着的眼睛。5手机铃声像把刀,
劈开了包厢的死寂。赵坤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显示“管家老陈”。
他手指滑了好几次才接通。“喂……”“姑爷!老爷出事了!”管家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背景里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哭嚎。赵坤猛地站起来:“爸怎么了?”“心梗!
救护车刚到就说没救了!可是……可是……”“可是什么?!
笑啊……”“七窍都在流黑血……止不住……”“太太已经晕过去三次了……”赵坤腿一软,
又跌坐回去。苏薇薇扑过来抢手机:“我爸怎么了?!你说清楚!
”“大小姐……”管家声音带着哭腔,
……这屋子不对劲……”“请来的入殓师……全吐了……”“有一个刚掀开白布就昏死过去,
现在还没醒……”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文艺委员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班长王磊悄悄往门口挪。“找懂行的人!”管家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老爷生前交代过!要是他死相不祥,必须找‘懂行的人’!
”“他说……说只有那种人才镇得住!”赵坤的呼吸停了。他慢慢抬起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林夜刚才离开的那扇门。后背的湿冷感更重了。
像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坤哥?”苏薇薇摇他的胳膊,眼泪糊了妆容,“你说话啊!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坤推开她。他站起来,西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深色水渍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现在回家。
”他跌跌撞撞往外冲,撞翻了门边的衣帽架。苏薇薇踩着高跟鞋追出去,
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文艺委员轻声说:“他后背……真的湿了。
”没人接话。班长王磊盯着地毯上那摊水渍——赵坤刚才坐过的地方,有一圈明显的水痕。
可赵坤的西装明明是干的。至少刚才走进来时是干的。“妈的……”王磊骂了一句,
抓起外套就走,“这地方邪门。”其他人像得了信号,纷纷起身逃窜。
五分钟前还热闹的包厢,转眼空无一人。只剩满桌残羹冷炙,
和地上那摊混着红酒的、来历不明的水渍。城北,陈家别墅。救护车的蓝光还在院子里闪烁,
可医护人员都站在门外,没人敢进去。“家属呢?”年轻的医生烦躁地看表,
“死亡证明得签字啊!”老管家挡在门口,
:“不能进……现在真的不能进……”“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医生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白布盖着的遗体旁,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那是他请来的入殓师。此刻正弯着腰,对着遗体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黑水。“第三个了。
”旁边的护士小声说,声音发抖,“李师傅干这行二十年,什么惨状没见过?
可刚才就看了一眼……”“他说看见死人在对他笑。”夜风吹过院子。
别墅里所有的灯忽然闪了一下。然后,二楼书房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管家腿一软,
跪在地上,朝着夜空喃喃自语:“老爷……您到底招惹了什么啊……”远处街道拐角,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林夜付钱下车,抬头看向别墅方向。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里,
倒映出常人看不见的景象——整栋别墅笼罩在浓稠的黑气里。七道模糊的影子在窗户后游荡。
其中一道,穿着灰色对襟衫,正趴在二楼某扇窗前,朝外张望。
是刚才趴在赵坤背上的那个老人。亡魂转过头,与林夜对视。腐烂的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来了……”“讨债的……都来了……”林夜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慢慢戴上。
“预约单号7743,”他轻声自语,“客户陈建国,死因异常,要求特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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