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呛进喉咙时,我正被倒吊在刑架上。
右肩烙伤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脚踝滴进下方炭盆,滋啦一声腾起腥雾。
隔着血痂黏连的眼皮,我看见一双玄铁战靴停在面前,靴尖还沾着半片带肉的头皮——是上一个受刑者留下的。
"司画姑娘,何必硬撑?
"淬了蛇毒的匕首贴上我脖颈,一个男人的声音像钝刀刮骨。
这人生着双鹰隼般的吊梢眼,此刻正用刀尖挑开我破碎的衣襟,"交出幽篁,本将赏你全尸。
"“司画?
幽篁?
那不是我睡前刚看的一篇短篇故事里人物吗?
我还吐槽作者写的平,没什么吸引人的,怎么睡一觉自己给穿书了?
还穿到那个活不长的司画身上啊!
我不想死啊,我要活啊!”
袖中暗器机栝硌得掌心生疼。
我模仿原身记忆里的模样啐出血沫,任由他撕开前襟——那枚刻着墨竹纹的玉佩果然坠在锁骨下方,碧色流光在暗牢里幽幽浮动。
我慌忙想挤出一丝笑,却又痛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大,大哥,有话好好说啊!
别这样动手动脚的啊!”
那男子狐疑着看着说道:“你现在想求饶?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说罢,那男子狞笑着提起刀向我的胸口刺来。
生死关头,三枚竹叶刃割断铁链的脆响混在我嘶哑的惨叫声里,淬毒暗器钉入他咽喉时,我借着下坠的力道旋身绞住他头颅。
骨裂声比门外卫兵冲进来的脚步声快了一息。
那男子的凝固狞笑在刀光乍起的瞬间。
"墨竹卫杀人,向来不用第二招。
"我踩着他瘫软的尸体抹了把脸,血污下的皮肤正隐隐浮现竹枝状纹路。
方才濒死时,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疯狂涌入:暗卫训练、以及和燕行歌所经历的一切。
我的身体在我还没做出反应之前,己经出手。
难道这就是身体记忆!
我捧住因疼痛疼的快要裂开的脑袋,心里暗暗吐槽。
我去,我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身正苗红,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就为了睡前放松一下,看篇小说,竟然就穿书了。
穿书就穿书,为什么就不能穿到燕行歌身上啊!
偏偏穿到那苦兮兮的,又短命的司画身上啊!
我还想继续吐槽老天的时候。
门外火光骤亮,一个身穿黑色绣金边的朝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透露出精明与阴郁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暗牢,身后士兵手中的火把将昏暗的牢房照得通亮。
我警惕地看着他,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危机。
“司画,你以为杀了他就能逃脱吗?”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
我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们这群人,为了幽篁不择手段,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
话虽如此,我的心里却在打鼓,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告诉我,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阎烈,就是书中的重要反派人物。
阎烈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我,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他一挥手,士兵们瞬间围了上来,手中的长枪寒光闪烁。
我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必须想办法脱身。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在西周扫视,寻找可能的逃脱路线。
暗牢的墙壁坚固无比,显然不可能挖洞逃脱。
而门口则被阎烈带来的士兵堵得严严实实,想要冲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按现在这情景,不会是燕行歌第六次重生司画被俘那次?
就在我思索对策之际,阎烈再次开口:“司画,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
交出幽篁,我可以饶你不死。”
看来我只能按书中剧情来了,我缓缓道:“就算我现在给了你幽篁,没有龙渊之心和流光,你也成不了事,不如,让我来帮你得到龙渊之心和流光。
但你要保证不能杀害公主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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