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余莺儿猛然从绣枕上弹起,冷汗浸透了素白寝衣。
她颤抖着抚摸自己纤细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白绫绞紧的幻痛。
菱花镜里映出少女娇艳的容颜,眼角那颗朱砂痣红得刺目——这是她十六岁时的模样。
窗外传来更漏声,寅时三刻。
余莺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春寒顺着脚心窜上脊背。
她记得今夜该是苏培盛来传旨的日子,御花园那场改变命运的相遇,此刻正在重演。
"小主快些梳妆,苏公公已经在路上了!
"宫女锦瑟捧着鎏金铜盆匆匆进来,水面浮着几片嫣红花瓣。
余莺儿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前世临死前华妃涂着丹蔻的手指掐住她下巴的画面突然闪现:"贱婢也配学莞贵人吟诗?
""小主?
"锦瑟疑惑地唤道。
余莺儿猛地攥住梳妆台上的玉搔头,翡翠棱角硌得掌心发疼。
她深吸一口气:"取那件月白云纹的宫装来。
"御花园的杏花簌簌落在肩头,余莺儿望着那道明黄身影转过假山。
皇帝手中握着一枝红梅,玄色狐裘上落着细雪。
与前世不同,这次她看清了帝王眼底深潭般的孤寂。
"逆风如解意..."皇帝突然驻足。
余莺儿攥紧袖中的帕子,前世她在此刻脱口而出"容易莫摧残",换来三个月盛宠。
可此刻那些诗句卡在喉间,化作苦涩的药汁。
她忽然想起冷宫最后那夜,甄嬛站在月光里说的那句:"偷来的人生,终究要还的。
""皇上恕罪。
"她扑通跪在青石板上,杏花落满发间,"奴婢不会对诗,那日...那日是奴婢偷听了莞常在祈福。
"皇帝手中的梅枝"咔嚓"折断。
苏培盛正要呵斥,却见帝王抬手制止。
玄色皂靴停在眼前,龙涎香混着梅香压下来:"抬起头来。
"余莺儿仰起脸,眼角朱砂痣在月光下宛如一滴血泪。
她看见皇帝瞳孔猛地收缩——这张脸,与纯元皇后有三分相似。
"你既不会诗,那夜为何出现在倚梅园?
""奴婢...奴婢是去埋故人的玉佩。
"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浸湿海棠红的衣襟,"同乡的采蘋姐姐上月失足落井,这是她唯一的遗物。
"皇帝沉默许久。
夜风卷起满地落花,远处传来更鼓声。
余莺儿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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