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撞开风雪时,顾明城正对着货架上的蓝山咖啡出神。
便利店的白炽灯在午夜像块融化中的方糖,将闯进来的少年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人的驼色大衣被雪浸成深咖色,围巾尾端垂着冰凌,发梢沾满碎钻似的雪粒。
他径直扑向关东煮柜台的姿态,让顾明城想起美院后墙那只总把自己卡在排水管的三花猫。
"萝卜、魔芋丝、竹轮,汤多些。
"冻红的手指敲打玻璃,声线清冷如檐下冰锥。
店员指向顾明城手边的纸杯:"最后一杯被这位先生买了。
"琥珀色眸子转过来的刹那,顾明城终于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霜花。
上周在画室走廊遇到的流浪猫也是这样,明明饿得炸毛,却对他的猫罐头嗤之以鼻。
顾明城本该让出关东煮——他从来不爱吃这些便利店食品。
但少年转身大衣翻起时里面细闪的蓝色,像极了他幼年时撕碎的《星空》复制画。
母亲临终前抚摸画册的呢喃突然涌上耳畔:"小城你看,破碎的星光也会找到归处。
"要分你一半吗?
"他晃了晃冒着热气的纸杯调笑的说道。
少年耳尖泛起珊瑚色,语气却像咬碎的冰:"不用。
"看那人没有搭理自己,顾明城指尖轻轻划过货架边缘,在琥珀色眸子转过来的刹那,顾明城轻轻推了一下蜂蜜柚子茶。
蜜柚子茶坠落时的弧线精准如抛物线计算。
玻璃炸裂的脆响中,他如愿看到对方瞳孔收缩——果然和那只猫一样,看似冷傲,爪子却总往人怀里收。
"手划伤了。
"他举起渗出朱砂色的小指,"作为赔礼,关东煮归你。
"少年夺过纸杯的动作带着气音,却在转身时把便利店热贴拍在收银台:"创可贴在第二层货架。
"顾明城摩挲着尚有余温的热贴,看那人缩在落地窗前喝汤。
蒸腾的热气熏红了他鼻尖,吞咽时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滑动,像雪地里跃动的梅花鹿。
顾明城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停在了原地,看着那人像猫一样慢吞吞的吃着自己的罐头,直到那人吃完离开。
林深走出店门时,顾明城记下他帆布鞋沾着的颜料:群青混着钛白,正是母亲最爱的星夜配色,顾明城收回已经不知道发撒到哪里的思绪,闭了闭眼睛消散掉眼里的情绪,拿上遗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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