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的手指抚过石壁上的符咒残痕,青苔在指腹下碾出暗绿色的汁液。
十七年来,他第一次在后山禁地发现这种纹路——蜿蜒如蛇蜕,边缘泛着诡异的金红色。
“阿霁!”
师父的传音符突然在腰间玉佩炸响,声线里带着罕见的颤抖,“速回天枢殿,修罗殿的人......”话音未落,整座山体突然剧烈震颤。
林霁踉跄着扶住潮湿的岩壁,掌心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那些残破的符咒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金红纹路顺着他的掌纹渗入皮肤。
当他在漫天星斗下冲回宗门时,护山大阵已然破碎。
十二道青玉柱拦腰折断,琉璃瓦在血泊中折射着冷月寒光。
青霄宗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台阶上,每个人眉心都嵌着一枚漆黑的修罗刺。
“终于来了。”
紫衣人踩着青阳子掌门的脊背转身,玄铁面具下渗出暗紫雾气,“青霄宗最珍贵的......容器。”
林霁感觉心脏突然停跳。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入喉咙,丹田处沉寂十七年的封印开始发烫。
师父曾说那是父母留给他的保命符,此刻却像熔岩在经脉里奔涌。
“夜枭,你休想!”
青阳子突然暴起,道袍炸成漫天飞絮。
老人干瘦的身躯迸发出刺目青光,九重符阵在夜空次第展开,每一道都刻着林霁从小临摹的镇魂咒。
紫衣人冷笑抬手,三千修罗刺化作黑潮冲天而起。
符阵与毒芒相撞的刹那,林霁听见自己脊椎传来琉璃碎裂的轻响。
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挣断锁链,羽翼舒展的声音震得耳膜渗血。
“这是......”夜枭的惊呼被淹没在凤鸣声中。
林霁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膨胀,金红火焰从每个毛孔喷涌而出。
那些困扰他多年的梦境突然清晰——燃烧的梧桐,坠落的星辰,还有女人凄厉的呼喊:“以我凤髓为锁,以他龙脊为钥......”当火焰褪去时,青霄宗已化作焦土。
夜枭的玄铁面具熔成银浆,露出半张爬满咒纹的脸。
林霁跪在师父焦黑的遗体前,发现掌心浮现出与石壁上相同的符咒,此刻正流转着液态的金光。
“有趣。”
沙哑的嗓音从树梢传来,黑衣老者倒挂在枝头,浑浊的右眼瞳孔是诡异的双环纹,“原来青阳子这老东西,真把凰血藏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