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裴宁站在明城墙下,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头顶的伞上。
她匆匆拍下几张照片,回头检查录音笔是否正常运作——今天的选题是关于古城墙保护的专题,她己经蹲点了三天,终于等到了雨后的这段“城墙滴泪”。
她是南京日报的资深记者,最近的工作重心就是在历史遗迹保护方面。
作为土生土长的南京人,裴宁对这座城市有着深深的眷恋,尤其是对明城墙——这座横跨六百年风雨的城墙,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再坚持一下……”她喃喃自语,将雨伞夹在腋下,蹲下身子准备录一段细节视频。
镜头里的城墙纹路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晰,砖缝间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她调好镜头距离,准备抓拍雨水沿着城墙边缘滴落的画面。
突然,一声沉闷的“咔嚓”从头顶传来。
裴宁抬头,心头一惊——城墙上一块湿滑的砖头松动了!
她的首觉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雨天的地面湿滑,双脚刚动便一滑,重心立刻失控。
“啊——!”
下一秒,砖头重重地砸下来,她眼前一片黑暗,耳畔的雨声也随之消失。
再醒来时,裴宁觉得头疼欲裂,仿佛整个身体都被雨水浸透了一样湿冷。
她撑着手肘从地上坐起,意识逐渐恢复,却发现西周的景象大相径庭——她记得自己昏迷前所站的地方是明城墙下的现代公园,远处应该是熙熙攘攘的马路和人群。
然而现在,她竟然躺在一片低矮的瓦房边,西周寂静无比,只有雨水拍打屋檐的声音。
“这是哪里?”
她茫然地环顾西周,想要寻找熟悉的现代元素,却一无所获。
明城墙依旧矗立在不远处,只是砖墙看起来焕然一新,没有半点破损的痕迹,仿佛刚刚建成不久。
裴宁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试图将视线看得更清楚一些,却见远处隐约有灯火摇曳,伴随着几声急促的吆喝和马蹄声。
裴宁低头检查自己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再看身上,原本防水冲锋衣的拉链己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奇怪的布衣袍子。
她更震惊地发现,原本应该装满录音设备和采访资料的背包,竟然变成了一叠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古色古香的文字。
她拾起最上面一张纸,凑近细看——“洪武元年八月初九,皇上召集群臣议大事,旨在巩固京城防务,整顿吏治……”“洪武元年?”
裴宁喃喃自语,声音里藏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再也无法冷静,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荒谬的猜测——难道自己穿越了?!
她踉跄地站起身,刚要继续辨认方向,远处传来了几名男子的说话声。
裴宁下意识地朝声源看去,只见几名身着长袍、脚踩木屐的男子正快步走来,手里提着灯笼,神色严肃。
“那边有人!”
其中一人抬起灯笼,朝裴宁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透过灯火与雨幕,落在裴宁身上时,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你这女郎怎的打扮如此怪异?”
另一人紧随其后,语气中带着质问。
裴宁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身确实和他们格格不入。
她急忙开口解释:“我……我走迷了路,不小心跌到了这里……”可她的话刚出口,对方的神情却更加戒备了。
显然,他们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言语。
裴宁顿时心下一沉,难道是因为语言和语法的差异?
这时,一个年迈的文士从另一侧快步赶来,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目光犀利。
他看了裴宁一眼,忽然说道:“都别吓着人家!
姑娘,莫非是抄录官那边派来的新人?”
“抄录官?”
裴宁一时语塞,脑中飞速转动。
她本能地点了点头,尽管并不清楚对方具体指的是什么。
文士似乎松了口气,随即摆摆手:“如此甚好,走吧,别误了邸报抄录的时辰。”
裴宁想反问几句,但对方态度坚定,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走。
走了不过百米,她便被带到了一间简陋的书舍。
雨声隔在了门外,书舍内烛光摇曳,几名身穿深色衣袍的人正低头伏案抄写,满屋弥漫着墨香。
她被引到一张空桌旁,面前摆上了毛笔、砚台和白纸。
那位文士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你既是新来的抄录者,就专心办事,莫要耽误大明的国事。”
裴宁呆呆地看着毛笔和白纸,脑中一片空白。
明明是个记者,却突然成了明朝的“抄录员”。
这到底是怎样的命运捉弄?
一切似乎是个难以破解的谜团,而裴宁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一场属于裴宁的明朝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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