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斯年的时光后,他又开始回忆——那个在寺庙里的夜。
“嗖……”伴随着一阵冷冽的寒风,寺庙的门被吹开。
看到一个黑影从柴房走出去,那人影飞于房檐之上,眼神冷冽,紧紧盯着远方。
寒风呼啸而过,他的衣角翻飞,与东方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缓缓上升的太阳的光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寺庙。
借着光亮,我们看清了他的脸。
他是李逸——李归云。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入鬓,鼻若悬胆,脸色冷若精钢。
在这光亮的刹那,他抬眼,向国都望去。
“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李逸踏云而去。
正自腾云之时,李逸便看见一只信鸽向他飞来,那是他义弟的鸽子。
“莫非…有甚大事?”
李逸抓过鸽子,平稳落地,取下它脚上绑着的书信,细细阅读。
“吾兄如晤: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别来无恙,思念至深。
自上次一别,己数载矣。
每每念及往昔,与兄共度之时光,犹如昨日。
兄之音容笑貌,历历在目,感慨万千。
弟夜观星象,荧惑光辉闪耀,考虑兄在北境,万望平安。
自上次一别,去今三月,兄托余之事,己有眉目,当今大梁,战火纷飞,北有敦羿族大汗阿古袭扰边境,南有鲁王罗琼虎视 ,西南云阳岭也有顾扁舟,宋星流,黄天义拥兵自重,割据反梁,号称云阳八寨。
而如今之朝野,更是凶险之地,左丞相贾无为权倾朝野,右丞相司马图更是与其同流合污,皇帝年龄尚不足加冠,致使太后外戚摄政,不可不防。
而今日之谢氏不同以往,族中长老多怀二心,望兄速归,拨乱反正。
义弟谢昭亲启。”
把信笺折了几下收好,李逸再次把目光投向国都,他现在在离国都六十余里的燕横山山脚下,赶回去也大抵是傍晚…但也足够。
运气,用力一蹬,李逸又飞上天去,向着国都。
傍晚,北梁国都——临池热闹的街市,刺鼻的胭脂味,络绎不绝的车马,无不显示此地的繁荣,而在这繁荣之地的中心,有一座宅邸。
谢家大宅,临池谢家的宗家所在,而在这地方,东厢房内,谢家家主长子接待着一位同样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刘公远来,可饮上几杯再走嘛。”
“唉~不了不了,小友的心意我领下了,只是要向朝廷汇报工作,可不敢喝啊。”
一个是谢家家主长子,谢昭,谢元景,一个是平州太守,刘促,刘晏伯。
这位二十岁上下的谢家长子站在门口,目送太守离开,转身回府。
他叫来管家,询问:“今晚之事重大,莫要毁了,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去办。”
管家领命离去。
只是没来由的,谢昭便觉得心悸…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谢昭的府邸内张灯结彩,宾客们陆续到来。
酒桌上,大家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然而,谢昭的心中又隐隐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而在这推杯换盏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客人不请自来......“踏,踏,踏……”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谢昭站起身来,三步并做两步向来人走去,伴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神色。
“是谁?”
来者是谁?
没有应答,来人从腰间拔出匕首,就向着谢昭刺去,寒光一闪,谢昭瞳孔猛地一缩……“啊?”
这人的一击却未击中,在刚刚一瞬之间,这人的手腕被掐住,动弹不得,巨大的力道让他手中的匕首也落地。
“我不记得,今天的宾客有你这一位。”
顺着杀手颤抖的视线,掐住他手腕的是一个魁梧的中年人。
身长九尺有余,一身的腱子肉,豹头环眼,面似生铁,目若金刚,两道粗眉,一副钢须,光看样貌,便知道这是一个绝对的强人。
而他,正是谢昭的表叔——宗吾,宗严邵。
杀手己经说不出话,半晌,更是像提溜小孩似的被那汉子举起。
“你要是不说出来此做甚,我便给你摔成手打的年糕。”
汉子声若滚雷,吓得杀手首叫唤。
“严邵叔,这是否有点太……”看着快被吓死的杀手,谢昭有些无奈。
“小兄弟,我看你年岁不大,有什么仇怨,都可以来谈谈嘛。”
宗吾把人放下,双手抱胸站到一边。
而这杀手忽从腰包摸出几个小球,向地上一拍,霎时间,烟尘西起!
烟雾不大,只能堪堪盖住谢昭和那杀手,但也足够了。
趁此之时,杀手也运气而起,逃跑了。
“嗯?
这是什么。”
烟雾刚刚散去,谢昭看到一张纸条掉在地上,拾起来一看,顷刻面色大变。
“侄儿,这是……”宗吾上前询问,而众家族成员也围了上来。
“山雨欲来啊……”谢昭叹了口气,一把把那纸条丢在地上。
到此我们方能看清,这纸条上分明写着几个字。
“元景终落,木子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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