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贞大陆烟雨蒙蒙,大陆最北边的雪域里,烧灼的气息与寒冷交织。
江朔背靠着古树,怀中抱着面色苍白的舒望,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平日里皎若冰霜,如高山雪莲的女神在此时也是露出小女儿姿态。
“不必难过,”江朔抬起手,轻轻抚的摸舒望那因焦虑而似粉樱的脸颊,“我们会再见的,我会永远保护你,哪怕死!。”
“谁要你保护啊,”舒望紧握他的手,声音微颤,与江朔贴的更紧了“就为了扭转我的死劫,你擅闯烬墟界改因果,真的值得吗?”
江朔轻笑,拭去她眼角的泪:“对不起,虽然没能成功,但我做的这些当然值得啊,因为是为了你嘛。”
看着江朔的身体出现一道道光纹,即将崩析,舒望更急了。
“说完了吗?
我还赶时间。”
天穹上的烬律使者不合时宜的插嘴道。
江朔看到使者,急忙向舒望交代道,“没时间了,相信我,我找到了让我们都活下去的方法。”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舒望只好将耳廓贴向他逐渐失去温度的嘴唇。
“我创造出了这朵棠花,它会伴随我的转世,你只需,只需安然……”话未落,随着一阵刺眼的光芒,九瓣棠花盛开,江朔的身体渐渐化为点点星光。
舒望徒劳地伸手想要挽留,抓到的不过几缕尘烟。
“用牺牲自己还不惜以轮回为代价的方法,只为自己心爱的人,呵呵,有意思,不过我要是让你得逞了,那我怎么办?”
使者说完,伸出手,转而一道金光射出与那朵棠花融合。
“牺牲自己?
轮回?
怎么会,江朔,”一滴滴泪水落下。
“你忘了我们还有契约吗,你要是死了,我也会。”
舒望说完就感到不对,是啊,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估计在这之前就被破除掉了。
“你又骗我,说什么找到了方法,不过是一命换一命吧。”
舒望听了使者的话,本就花容失色的脸颊一瞬又多了几分恐惧。
沉思许久,“哈哈,原来如此。”
“傻瓜,你死了,我又岂会苟活呢?”
舒望瓷白皮肤下透出青玉的冷光,像雪地里插的梅枝在等某阵风唤醒沉睡的香气。
滴......答。
终于,最后一滴泪落下,舒望右眼眼角在此刻多出一颗朱砂痣,同那朵棠花,一具琉璃般的身躯渐次消散。
“真是害人啊,你们要玩总不该把我也拉进去吧。”
使者气的首跺脚,明显感到整个人己经红温。
突然又哈哈大笑,“也罢,干完这个任务,我应该也就能退休了吧。”
“哗啦啦——”暴雨如注,临渊市连续第十九天大雨不断。
舒望站在报社大楼窗前,盯着雨幕发呆。
她右眼眼尾的朱砂痣隐隐作痛,这是最近常有的事情。
手机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己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做同样的梦了——陌生的男子,雪天,还有那场诡异的金光。
梦境如此真实,仿佛她曾亲历其中。
舒望望着窗外的雨景。
临渊市的夜雨总是带着一丝异常的色调,这种现象己经持续了整整一年,起初她作为一名普通记者,起初只是对此追踪报告,但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决定自己介入调查,由于自己出色的洞察力和向上的心,被气象局选中,现在己经成了临渊市气象局的首席研究员。
“紫色暴雨与时空异常的关联性......”她喃喃自语,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记录下刚才的梦境细节。
作为临渊市气象局的首席研究员,舒望负责调查这些反常的气象现象,却始终找不到科学解释。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是许恺发来的消息:“又失眠了?”
舒望微微一笑。
许恺,她的青梅竹马,总是能准确猜到她的状态。
“嗯。”
她回复道。
“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一起吃早餐?”
“不了,你也还有许多事没做吧,作为老板的贴身助理,可不能偷懒哦。”
“对对对,委屈巴巴jpg”放下手机,舒望走向书桌,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她正在撰写的研究报告:《临渊市紫色暴雨现象的相关性研究》。
过去一年,临渊市不仅出现紫色雨水,还有多起时钟逆转的报告——时针在特定时刻会短暂逆行,仿佛时间被某种力量扭曲。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古董钟表上,时针指向三点二十,却突然颤抖起来,缓缓向反方向移动了几秒,然后又恢复正常。
舒望屏住呼吸,迅速记录下这一现象。
这己经是本周第二次目睹时钟逆转了。
窗外的紫雨渐渐变大,雨滴击打窗户的声音如同某种古老的密码。
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清晨七点。
舒望沿着临渊市中心公园的小路慢慢走着。
清晨的公园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位晨练的老人。
紫色的雨己经停了,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这是紫雨过后的典型特征。
滴滴,许恺发来消息“我们集团正在招聘气象数据分析师,我想可能和你的研究有关,我们老板人也很好哦,这是我们CEO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你老板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被人认为是走后门进的”“怎么会,你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不过还是看你自己吧。”
“好的,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舒望继续前往气象局。
路过一家咖啡馆时,她的目光被橱窗里的一本古书吸引——《烬墟志异》。
这个"烬"字又一次出现,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临渊市气象局位于城市东部的科技园区,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建筑。
舒望刷卡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昨晚的观测数据。
“舒望,”办公室门被敲响,她的同事张明探头进来,“局长找你。”
舒望点点头,整理好文件后前往局长办公室。
局长李慕真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金丝眼镜,总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他接手气象局才半年,但己经对许多研究方向进行了调整。
“舒望,坐。”
李慕真示意她坐下,“你的紫雨研究有新进展吗?”
“有一些发现,”望舒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紫雨出现的频率与时钟异常高度相关,而且我注意到每次紫雨后,城市某些区域的电子设备会出现短暂故障。”
李慕真点点头,若有所思:“有意思。
不过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个好消息。
烬海集团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他们希望与气象局合作,深入研究这些异常现象。”
舒望惊讶地抬头:“烬海集团?
这太巧了,今早许恺还提到他们在招聘......”“是的,他们特别指名要你参与这个项目。”
李慕真推过一份文件,“这是合作协议,你可以看看。
如果你同意,下周就可以去烬海集团报到,他们会提供更先进的设备和更大的研究自由度。”
舒望翻阅着协议,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为什么点名是我?”
李慕真微笑:“也许是你的研究方向恰好符合他们的需求。
这对你是个好机会,舒望,不要犹豫。”
舒望将协议收好:“我觉得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行,那你先考虑考虑。”
李局长并没有强迫的意思,用手抵抵镜片,似乎是知道什么。
离开局长办公室,舒望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打开电脑,搜索“烬海集团”的信息。
屏幕上显示,烬海集团成立于十年前,创始人江朔,现任CEO,28岁,米特计算机科学博士,专攻人工智能领域。
公司主要业务是开发名为“烬律核心”的AI系统,该系统己经应用于临渊市的交通、能源、安防等多个领域。
虽然李恺多次向她提起他的老板,但江朔的照片还是让望舒愣住了——一个气质冷峻的男子,眼神深邃,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张脸,为什么如此熟悉?
她的朱砂痣又开始隐隐作痛。
正当她沉思时,电脑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烬墟斋”,主题是“关于您的梦境研究——邀请函”。
舒望犹豫了一下,点开邮件:尊敬的望舒女士:您好!
我是烬墟斋的主人棠九娘。
得知您对紫色暴雨和时钟异常现象的研究,哦对了,还有你最近频繁出现的梦境,我诚挚地邀请您来烬墟斋一访。
烬墟斋收藏了许多关于梦境和时空异常的古籍,或许能为您的研究提供一些启示。
期待您的光临。
烬墟斋地址:临渊市老城区,烬巷9号。
棠九娘舒望读完邮件,心跳加速。
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梦境,这个棠九娘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棠九娘”这个名字,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熟悉?
更令人不安的是,邮件中提到的“烬墟斋”,与她今早在咖啡馆看到的《烬墟志异》似乎有某种联系。
窗外,紫色的雨又开始落下,雨滴敲打着窗户,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舒望望着窗外,决定接受这个神秘的邀请。
她回复了邮件,约定明天下午前往烬墟斋。
就在她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瞬间倒退了几秒,然后又恢复正常。
舒望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谜团的入口处。
而在临渊市另一端的烬海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里,江朔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紫雨。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古老的泪玉簪。
“开始了,”他低声自语,“但会是最后一次吗?
或者,下次一定?”
忧郁的笑衬着紫雨。
监控屏幕上,舒望的身影清晰可见,她正凝视着窗外的紫雨,眼尾的朱砂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江朔的目光柔和下来,却又很快恢复了冷峻。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准备好了吗?
明天,她会去烬墟斋。”
电话那头,棠九娘的声音传来:“一切按计划进行,江总。
不过,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十世轮回,己经够久了.....”江朔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没有选择。”
挂断电话,他再次望向窗外的紫雨。
这场始于第一世的轮回,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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