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程暖将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端上餐桌时,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七分。
餐桌上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已经不再冒热气,凝结的油花浮在汤面上,像她逐渐冷却的期待。
这是傅远川本月第七次晚归。
她解下围裙,拿起手机划开微信,与傅远川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下午四点他发来的那句"今晚有应酬,不用等我吃饭"。
程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已经编辑好的"记得少喝酒"。
三年婚姻,足够让她学会不再自取其辱。
"太太,菜要热一热吗?
"管家陈叔站在餐厅门口,眼中带着不忍。
程暖摇摇头,唇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透的鱼肉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傅家少奶奶的体面,是她必须维持的假象。
手机突然震动,程暖的心跳漏了半拍。
是傅远川发来的消息,却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今晚不回来了"。
餐厅的水晶吊灯太过明亮,照得她眼睛发疼。
程暖放下筷子,听见自己用平静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陈叔,把这些收了吧。
"上楼的脚步比平时沉重,主卧的双人床上,她总是睡在靠右的一侧,左边留给几乎从不回家的丈夫。
程暖蜷缩在自己的那一半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丝质床单。
三年前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上,傅远川为她戴上价值连城的钻戒时,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这是他对这段婚姻的定义。
程家需要傅氏的资金支持,傅家看重程家在政界的人脉。
只是没人告诉程暖,在这场交易中,她付出的会是一颗真心。
窗外开始下雨,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程暖闭上眼睛,任由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傅远川,是在程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上。
那个站在角落却依然夺目的男人,眉目如刀削般锋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当父亲介绍他们认识时,傅远川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连握手都显得敷衍。
后来她才知道,傅远川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他的大学同学苏媛,傅氏集团法务部的精英律师。
如果不是苏媛当时已有婚约,如果不是两家利益需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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