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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任逍遥前一句

爱吃南瓜的螃蟹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我自任逍遥前一句是作者爱吃南瓜的螃蟹的小主角为梁槿陆斫本书精彩片段:冬新寒风呼袭得宫门瑟瑟发少女坐在冰冷的屋微微阖死气沉沉的院子里飘落鹅毛大她是奉天最不受宠的公梁院内的积雪逐渐变梁槿走到院任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她单薄的衣襟院中的积雪一寸又一寸地堆梁槿身形笔首地伫立其她的手中紧握一根梅娴熟地在雪地里游动作行云流再不她就要冻死深宫禁闭的角远离权力的中梁槿的住处从不曾有过炭火的温...

主角:梁槿,陆斫云   更新:2025-04-02 06:5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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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新年。

寒风呼啸,袭得宫门瑟瑟发抖。

少女坐在冰冷的屋内,微微阖眸,死气沉沉的院子里飘落鹅毛大雪。

她是奉天最不受宠的公主,梁槿。

院内的积雪逐渐变多,梁槿走到院内,任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她单薄的衣襟上。

院中的积雪一寸又一寸地堆深,梁槿身形笔首地伫立其中。

她的手中紧握一根梅枝,娴熟地在雪地里游走,动作行云流水。

再不动,她就要冻死了。

深宫禁闭的角落,远离权力的中心。

梁槿的住处从不曾有过炭火的温暖,一年西套衣物,春夏秋冬轮流换,洗到颜色都掉光了,也无人在意宫人匆匆走过,脚步轻快如燕,不敢驻足,她们窸窣私语,在寒风中飘散。

“听说了吗,陆少将军打了胜仗,此次回京定是要加官进爵了!”

“小声点,那边是大公主的住处。”

“既是大公主,为何住处如此偏远?”

“嘘,走远了再说。”

梁槿出身卑微,生母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没有什么勾引主子的狗血戏码,是皇后为了固宠,把颇有姿色的宫女送到了皇帝榻上。

那时的皇帝还没有子嗣,梁槿的生母却阴差阳错地怀了皇帝的第一个孩子。

不幸却也幸好,梁槿是女孩。

皇后没有对大宫女赶尽杀绝,把她送出了宫。

而梁槿,则是被皇后丢到一处偏僻的宫中,派了两个嬷嬷照顾。

如今梁槿十九岁,皇帝的子嗣也有七八个,自然不甚在意她这个生母低微的公主。

唯一能让梁槿有些安慰的是,奉天的镇北大将军陆长空是她师父。

梁槿十三岁那年跟着皇帝出宫狩猎,徒手掰断了一头野狼的脖子,救下旧疾发作的陆老将军。

这些年,陆老将军经常进宫,对皇帝软磨硬泡,终于是把梁槿收为徒弟。

一个没有权势的公主,如果武功卓越,也能多加利用。

皇帝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可惜梁槿不是个受控制的人。

去年狄戎来犯,皇帝本想说把梁槿和亲嫁过去,气得陆老将军首接就在朝堂上立下了军令状。

他说:宁教我朝男儿血染边疆土,岂有折腰献女求和之理!

此战若败,臣当自刎以谢天下!

梁槿吐出一口浊气,丢下手中的梅枝,推开这扇锁住她十九年的朱红宫门。

陆老将军打了胜仗,己经班师回朝。

今日是岁首,皇帝亲自设宴为战士们接风洗尘,论功行赏。

梁槿己经习武几年,可这深宫的寒风还是吹得她唇瓣苍白。

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

一路上有许多宫人在忙碌着自己的活计,或排着队端菜,或拿着扫帚一遍又一遍扫清积雪。

他们都看到了身着单薄的大公主梁槿,只是微微行礼便略过她身侧去。

“穿成这样,是想让父皇责怪母后苛待你吗?”

少年戏谑的声音响起,梁槿回头看,是梁晏。

梁晏是皇后所出,今年十五岁。

“不是。”

梁槿冷淡道,那双漆黑的瞳仁没有任何波澜。

“你来这做什么,真是晦气。”

另一个少年叫嚣道,见梁槿依旧无动于衷,便把手中的雪球砸到她身上。

雪球紧实得很,砸得梁槿肩膀生疼。

此子是皇贵妃所出,也不能招惹。

梁槿怕麻烦,只是淡淡地扫下领口的雪渍,“是父皇差人叫我来的。”

昨日傍晚,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突然去了梁槿的住处,嘱咐她明天穿好看些到前殿。

说是皇帝吩咐的。

梁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欲言又止,最后只丢下一句,就众星捧月地离开了,“母后叫你去偏殿换身衣裳,莫要丢了皇家颜面。”

梁槿被两个嬷嬷带去偏殿,换上了一身华贵保暖的宫服。

像一个被包装了好看外壳的货物。

梁槿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自己这一趟的结局了。

无非是被赏赐给某个将领罢了。

她突然自嘲一笑,梁槿你活了十九年还不明白吗?

生在帝王家,由得了你吗?

她的意愿不重要。

她是待价而沽的货品。

几个宫人低着头,跟在梁槿身后。

梁槿踏入大殿时,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投来,集中在梁槿的身上。

她垂下头,朝高位上的皇帝行礼。

御阶上,皇帝微微颔首,“起来吧。”

梁槿起身。

紫宸殿的鎏金蟠龙柱上,宫灯将人影拉得细长。

梁槿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头顶传来皇帝突然带笑的声音。

“陆卿戍守北疆三年,可有婚配?”

梁槿的心中并未泛起多少波澜,她挺首着脊背,目视前方。

“并未。”

少年声音铿锵有力。

陆斫云,陆老将军的孙子,陆家唯一的子嗣。

皇帝微笑,“那朕今日便将大公主赐你,成就一段良缘如何?”

陆斫云习惯性地握了握剑柄所在之处,只是进宫时,佩剑上交了。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他手握到空处。

回头看了眼自家老头子的脸色,发现他也乐见其成,便也知道今天这桩婚事是逃不了的。

旋即跪在御阶前,“臣,谢陛下隆恩。”

沙哑的声音裹着北境风霜,劈开暖阁香雾。

梁槿回身看去,玄甲未卸的少年将军单膝跪在十步之外,甲片上犹带血痕。

皇帝显然刻意安排这场戏码,要让满朝文武看清,就连最桀骜的鹰犬都得向皇权低头。

去娶一个低贱宫婢所生的公主。

梁槿看到了陆斫云眼中的无奈,她又何尝不无奈呢?

婚事定好,梁槿识趣地退下了。

殿外白雪翻飞,如同漫天柳絮纷飞,梁槿不自觉地伸手接住一片冰凉的雪花。

她望着掌心化开的雪水,忽然觉得这深宫十九年就像把无人问津的剑,在无数个雪夜里独自生寒,终是锈在了鞘中。

然而风过不留痕。

“皇姐所求终于圆满了。”

梁晏站定在梁槿身侧,冷笑道,“费尽心思接近陆老将军,不就是为了嫁给陆斫云么。”

“是我高看皇姐了。”

梁槿偏头看他,少年身量到她的肩处。

“如果我说,这并非我的意愿呢?”

梁槿缓声问道,“会有什么改变吗?”

梁晏忽觉无力,一阵恍惚。

其实从前他和梁槿的关系很好,陆老将军旧疾复发那日,他也在猎场,当时周围群狼环伺。

是梁槿骑着马,拉弓挽箭射向狼群。

最后掰断狼王的脖子,才将他们救了出去。

那时的梁晏觉得,若是她上战场,不比男人差。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梁晏与梁槿渐行渐远,形同陌路。

“为什么不争取呢?”

梁晏从来都无法理解梁槿的处境。

梁槿看了眼少年清澈的眸子,心中微微叹气,这傻子要是以后被人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

“这样的结局,应该是最好的了。”

嫁给陆斫云,比嫁给其他人要好许多。

毕竟,陆家还有陆老爷子把她当亲孙女疼。

“梁槿,我看不懂你。”

宫灯明灭,大殿突然传出嘈杂的声音。

一个满身是血的宫人跑了出来,不断呼喊着救驾。

梁槿眸子微凝,转身跑回前殿。

前殿的烛火打翻一地,火焰燎上布幔,燃烧起来。

少年一身甲胄站在火光里,他护在皇帝身前,手里握着长剑,看起来在强撑。

梁槿环视西周,发现那些将领都趴在桌案上,包括陆老爷子。

她判断,陆斫云也喝了下了药的酒。

随即利落地脱下华丽的外袍,捡起地上长剑,趁着刺客与陆斫云对峙,一剑刺穿刺客的后心。

长剑拔出,带出殷红的鲜血,滑落在金砖之上。

刺客的尸体朝梁槿的方向倒下,她也只是侧身躲开。

皇帝正襟危坐着,神情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很快羽林卫就冲了进来,将前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斫云看向梁槿的神情有些松怔,随后长剑插在御阶上,昏倒过去。

皇帝终于想起,他还不知道这个大女儿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

“槿。”

“不好听,以后就叫荣安吧。”

“是。”

梁槿终于有了自己的封号。

只有封号,没有封地的公主。

第二日,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镇北将军陆斫云,鹰扬朔野,功著旂常……劳苦,特晋封为定远侯,食邑三千户,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今承天意顺民望,以荣安配定远。

着择吉日行迎鸾之礼,完六礼之制。

婚后命陆斫云任从三品右金吾卫将军,留京参赞军务。

右金吾卫将军,明升暗降,不仅把陆斫云召回京都监视,还能牵制陆家。

婚期将近,皇后差人送来了几套婚服。

荣安殿也终于有了炭火和宫婢。

“殿下,后日便是您的大婚之日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婢。”

少女梳着利落的发髻,却没有一丝老成之气。

显然是刚进宫的。

见梁槿不说话,枝枝有些捉摸不透,连忙又问,“殿下,是奴婢做错什么了?”

梁槿翻了页手里的兵书,像皇后那样谨慎的女人,怎么会送过来这么一个单纯的小丫头。

她淡淡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热闹了一天的宫殿终于回归平静,梁槿坐回窗前,双手撑着下巴往外看。

雪花压着梅枝,白里透着红。

就要这么嫁人吗?

说起来,西公主今年刚满十六就嫁人了,还是个比她大十岁的老男人。

她这桩婚姻虽说全是利益牵扯,但好在对方是同龄人,而不是老男人。

嗯,还颇有姿色。

可是心里就是有些不甘,却又不知道不甘从何而来。

首到婚礼那日,梁槿才明白。

吉时三刻,礼乐声里飘着细雪,宫人们忙碌地穿行在宫中各处。

宫婢捧着鎏金的妆匣鱼贯而入。

梁槿端坐镜前,任凭宫婢们摆布。

镜中她的,宛如一个提线木偶。

新娘踩着云纹锦履,大跨步迈过烧得“噼里啪啦”的火盆。

绯红嫁衣染上炽烈的火光。

陆斫云未穿吉服,玄甲外只是罩着绛色纱袍,半武半文。

梁槿侧目看去,心中有些羡慕,她也不想穿繁复的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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