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石匠的孙女,爷爷说,我天生适合刻墓碑。
第一天学刻墓碑,我就遇见了怪事——碑还没刻完,血就从石缝里渗了出来,像是碑在流血。
第二天,墓碑上莫名刻上了我的名字,而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动过手。
第三天,墓碑里传来女人的低语:“章亚男……你取代了我……”我本以为这是鬼神作祟,直到我在爷爷的房里,找到了一块碎裂的墓碑——上面刻着:章亚男之墓。
墓碑不会撒谎,可我……明明活着。
1爷爷坐在老藤椅上,叼着一根旱烟,眼神深邃得像沉了底的井水。
我跪在院子里,膝下的石板透着冷意,寒气顺着骨头往里钻,冻得人浑身僵硬。
爷爷没让我起来,他只是盯着我,半晌才幽幽地开口:“亚男,咱们家这门手艺,传男不传女。”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翻腾,像是在刻着什么看不见的字。
“可你没得选。”
我抬头,死死盯着他:“为什么?”
爷爷的手搭在旱烟杆上,拇指碾着烟灰,许久才道:“因为我传不了别人了。”
这句话砸在我心头,沉甸甸的,像块刻好的墓碑。
我想反驳,但爷爷的目光叫人不敢多言。
他从来不说谎,既然他说‘传不了别人’,那就是真的没人能传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手艺向来传男不传女。
——这手艺吃死人饭,学了就退不了。
——这手艺,爷爷早在二十年前就不碰了。
如今,他却要我学?
“爷爷,你骗我。”
我咬牙,“你不是说不干了吗?”
爷爷没应声,静得像一口封了几十年的老井。
他只是缓缓起身,踱到堂屋里,取出一柄刻刀。
刀柄陈旧,刃口却锋利得能映出人的眼睛。
他走回来,将刀塞到我手里:“从今天起,这刀归你了。”
刀很凉,像刚从坟地里挖出来的。
我不接,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
“你若不拿,章家这门手艺,今夜就该断了。”
爷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知道他从不说气话,他是认真的。
章家这一门,到了我这一代,竟只剩下了我。
我颤着手,接过了刀。
寒意瞬间顺着刀柄攀上指尖,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爷爷终于点了点头:“好,从明天起,你就开始学。”
第二天一早,我被爷爷拽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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