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柏巷的雨总在说谎。
每逢暴雨夜,老墙上的常春藤便分泌荧光黏液,将青石板沁成碎镜迷宫。
三更时分,路灯会突然失明,任三盏鱼形灯笼从虚空游出。
橙黄光晕舔舐墙面时,衔尾蛇门环便会显形——蛇眼青金石对月泣血,门内传来器物碎裂的清脆呜咽。
推开门,铁锈与松香在鼻腔充斥。
二十平米的店铺是座垂直的伤痕博物馆:哥窑冰裂纹梅瓶缺口处开出血珊瑚,断剑的裂痕里嵌着呼吸的萤石,铜镜框上的藤蔓结满珍珠虫卵。
最深处立着等身镜,镜面永不映出来客真容,只倒放他们最痛的记忆。
橱窗外,暴雨把"不完美修补铺"的匾额洗得发亮。
无人察觉牌匾背面新添的裂痕,正如无人知晓,今夜之后,衔尾蛇将首尾易位。
山茶花婚戒我站在巷口的雨檐下,看着手机屏幕上23:07的数字。
春末的暴雨把桐柏巷浇成蜿蜒的河流,青石板在路灯下泛着青铜器般的冷光。
手机导航显示“不完美修补铺”就在这个丁字路口,可眼前只有一堵爬满常春藤的老墙。
"叮——"铁艺路灯突然熄灭。
雨帘中浮现出三盏鱼形灯笼,橘色光晕在墙上蚀出木门的轮廓。
黄铜门环是衔尾蛇造型,蛇眼嵌着两粒青金石,和我耳钉上的石头一模一样。
推开门的瞬间,松木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堆满奇形怪状的修补品:用铜钉缝合的哥窑瓷枕、嵌着金箔的断剑、缠着银丝的龟裂陶罐。
柜台后探出半张苍白的脸,年轻男人耳垂上的青金石在烛光里幽幽发亮。
"要修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被雨水泡过。
我从帆布包掏出丝绒布袋。
当啷一声,断裂的铂金戒指滚落在榫卯拼接的柏木工作台上。
戒面山茶花的花心有道狰狞裂痕,戒圈内侧的"Forever"被暴力掰成两截。
男人用镊子夹起戒指对着烛光转动:"金缮还是锔瓷?
""都不是。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的旧疤,"我要你把它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玻璃罐突然发出嗡鸣。
我这才注意到工作台角落的圆柱形器皿,透明液体里悬浮着十几条细长的生物。
它们像被惊动的蛇群般疯狂游动,身体里闪烁着星屑似的微光。
"影蚕对悲伤很敏感。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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