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哑巴货郎遇奇事陈三更一瘸一拐地推开破庙的烂木门,右腿的旧伤被冷风一激,疼得他龇牙咧嘴。
货担子往地上一撂,两个箩筐里叮叮当当乱响——半筐针头线脑撞上半坛子掺水的烧刀子,溅了他一裤腿酒气。
"呸!
这破天儿!
"他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垂。
供桌上的蜡烛早灭了,只剩半拉发霉的馒头和几颗干瘪的枣子,孤零零地躺在褪色的红布上。
陈三更的肚子咕噜一声,他瞅了瞅泥塑菩萨掉漆的脸,作了个揖:"菩萨慈悲,借您口吃的,明儿给您供二两猪头肉!
"刚把枣子塞进嘴里,房梁上突然砸下团灰扑扑的东西。
陈三更吓得一哆嗦,枣核卡在嗓子眼,捶着胸口直蹦跶。
定睛一看,竟是只秃了半边毛的黄鼠狼,正抱着供盘里的馒头啃得欢实。
那畜生头顶还歪插着朵蔫巴巴的野菊花,活像戏台上跑调的丑角。
"好你个偷供品的!
"陈三更抄起扁担就要打,黄鼠狼却"吱"地一窜,红绸带绑着的尾巴扫过他鼻尖。
他连扑三下没挨着半根毛,反被门槛绊了个狗啃泥。
黄鼠狼蹲在香炉上,小爪子拍得炉灰四溅,竟像是在拍腿大笑。
后半夜,陈三更裹着破棉袄蜷在供桌下。
梦里全是热腾腾的猪头肉,刚要咬上,忽觉脸上湿漉漉的。
一睁眼,黄鼠狼的粉鼻子正怼着他眼皮,尾巴上的红绸带不知何时系了个蝴蝶结,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
"祖宗!
您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啊?
"陈三更欲哭无泪。
黄鼠狼"吱吱"两声,小爪子拍开货担,翻出盒胭脂就往脸上抹。
红艳艳的腮帮子配着秃毛脑袋,活脱脱像年画里扎歪了的小童女。
更邪乎的在后头。
这畜生不知从哪掏出个豁口陶碗,叼着根草茎当烟袋锅,蹲在扁担上学人抽旱烟。
青烟缭绕中,陈三更恍惚听见个尖细的嗓子唱:"月老牵线不管人兽,黄大仙今晚要娶亲哟——"破庙外突然阴风大作,供桌上的红布呼啦啦飞起来,正罩在陈三更头上。
等他手忙脚乱扯下来,只见黄鼠狼人立而起,前爪捧着蔫菊花,后爪踢了踢他的烂草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今夜,它要当新娘子。
第二章:十里八乡闹乌龙天刚蒙蒙亮,陈三更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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