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约情笺,十载盼归;腕间疤显,与君同舷。
[那个夏天,云城的蓝花楹开得比哪一年都要绚烂,教室窗外,紫色花簇层层叠叠,却总也遮掩不住少年炽热的心。
]“报!!!”
云城附中情报女王温客婷从走廊外抬着她的心肝宝贝摄影机漂移进教室,“咱班要进新人了!”
“骗人的吧,咱十班哎!
就连状元郎年级第一的程哥到咱班都成年级倒一了,谁还会进咱班啊。”
谢江曲揶揄道。
“我说真的!
那人大有来头!!!”
“来头再大,能盖过咱跨一千九百多公里打人的程哥?”
“老铁!!
相信姐!
包能的!!”
温客婷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足以概括整个教室,原本鸡飞狗跳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同学齐刷刷的低下头假装看书做作业,温客婷一脸懵。
自己的威慑力什么时候和程哥一样大了?
下一秒一只手冷不丁的拍上她的肩膀,“相信我,你包能去办公室喝茶的。”
温客婷被吓得一个哆嗦,歪着脑袋怯生生的转过头,人还没见着先看见一头亮堂堂的地中海。
“啊哈哈哈……主任……早上好啊。”
“好个Der!
还不回座位,真等着我给你奉茶呢?”
来人是教导主任登原,带着老花镜,扫视了一眼教室,讲台旁边独立的VIP位置空空如也。
“秦程呢?”
问都不用问,自然会有人包庇他。
谢江曲:“他去撒尿!”
温客婷:“他吃早点!”
楚嘉:“他去拉屎!”
三人同时开口,借口不一。
好好好,又吃又拉是吧!
登原一下子黑下脸来,“秦程!!!”
这一声响彻整个教学楼。
——————今天,是秦程因跨省打许以安,被迫在家反省一周后回校进行检讨的大喜日子。
原本该规规矩矩站在办公室内聆听教导的他,此时正从床上坐起。
秦程打了个喷嚏,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昨夜,楼上新搬来的住户折腾了一夜,搅得他几乎未眠。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分尸,一晚上水流哗啦啦的响,菜板声也没停过。
要不是秦程刚发誓立志成为祖国大好花朵,说不定就抡起那破破烂烂的椅子就去砸人门了。
此刻,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不断地响着,但秦程恍若未闻。
得!
又迟到了!
他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
在路口等红灯时,余光瞥见巷子里几个熟悉的面孔正围着一个穿附中衣服的男生。
那几个家伙,一看就是在搞霸凌那勾当。
一年前经常被他父亲的债主们围在那的还是自己呢,现在却换了主角,秦程不经冷笑这个世道欺软怕硬。
被围在中间的林锦洲,身形高挑,姿态却十分闲散,外套松垮的穿着。
给人一种既像不学无术的混混,又似混社会的大哥大的奇特错觉。
那气势!
好似他一个人在围殴那一群人。
呵呵!
真酷,秦程心想。
林锦洲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缸,正半垂着头,专心地捣鼓着缸里的东西。
不仅没有丝毫被围堵后的恐惧,反而周身散发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气场。
他的个头比周围那几个人高出了整整一个头,按常理来说,这样的身高优势,在打架时应该是占据上风的。
秦程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他身上还背着很重的处分。
可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了。
只见原本还满脸得意、不可一世的黄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下一秒,猛地向林锦洲挥出一拳。
黄毛的手腕就被林锦洲精准地钳住。
眼看着林锦洲就要成功反杀,占据上风,可就在这时,秦程却感觉林锦洲的眼睑微微抬了一下。
似乎朝着他这个方向瞟了一眼。
是错觉吗?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林锦洲的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毫无抵抗地就被黄毛径首掐住了脖子。
然后整个人重重地被推撞到了掉皮的墙壁上。
他手心里的玻璃缸也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里面的水洒了一地,好在他反应迅速,稳稳地扶住了水缸,才不至于摔落在地。
这么弱?
秦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什么混混反串社会大哥大,分明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清纯金刚小芭比,天上掉下来的金刚林黛玉啊。
此时,林锦洲漠然的眉眼微微蹙起,原本颜色浅淡的嘴唇,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白。
再配上他那白嫩的肌肤,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脆弱而破碎的凄凉,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
黄毛看着自己竟然成功将林锦洲摔倒在墙的手,一时间有些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力大无穷了?
可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头顶便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只见不想多管闲事的秦程,此刻叼着棒棒糖,踩着滑板,正慢悠悠地朝着他们滑来。
“秦……秦程?”
秦程这两个字从一个星期前起在这一片区域意味着怕死的得绕道走。
黄毛等人看到秦程,眼睛瞬间瞪大,惊恐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疯子”。
“嗯?
居然不跑?
这么有胆色?”
秦程语调慵懒,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奈何从林锦洲身上看到了曾经被围殴的自己,他没办法选择去无视。
“他就是那个杀人犯秦立江的儿子?”
队伍后方,一个手臂上纹着狰狞纹身的男生,微微凑近身旁同伴,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就是借了快钱,撞死人还把尸体藏屋里分尸的那个杀人犯?”
“就是他,以前只觉得他打架狠,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杀人犯的种……”众人的议论声,像蚊虫嗡嗡,在空气里盘旋不散。
“听我妈说,他老子不止是杀人犯,还家暴,所以他妈才抛下他跑了…他才成了这样没人管的野种…”墙角的林锦洲,眼眸微抬,周身的戾气汹涌地朝着刚刚说话那人扑去。
余光瞥到一脸无事的秦程身上,那股子狠劲才转瞬即逝,又恢复成了娇弱的模样。
秦程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他父亲秦立江赌博抽烟喝酒家暴弄块钱。
一言不合就打他的母亲和年幼的他,他母亲忍受不了,离异抛弃他跑了,他被判给秦立江。
秦立江也不要他,他只能和年迈生病的奶奶住一起。
七年前秦立江搞快钱逃跑撞死了人,入狱了,却给他留下了一堆债务,和一条惨死的人命。
奶奶也在一年前因为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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