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海鲛人。
为了和裴云昭长相守,我拔去身上所有鳞片,化为双腿,离开了自幼生活的大海。
阿婆劝我:“自古男儿多薄幸。”
我告诉阿婆,裴云昭定与他人不同。
鲛人怀子不易。
得知自己有孕那日,我欣喜不已,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裴云昭。
却在书房外听到了他和大夫的对话。
“世子确定要给夫人开落胎药?
此药损伤极大,恐伤根本,再不能有孕。”
裴云昭嗓音清冷:“开!
断肠之痛才能让鲛人落下血泪之珠,待灼华公主服下治好心痛症,我自会用后半生好好补偿她。”
后半生吗?
我苦笑。
裴云昭不知,鲛人一旦落下血泪,寿命不过三日。
1 血泪之谋我失魂落魄走回去。
记不清何时摔了一跤,襦裙上沾满泥。
“夫人,您怎么摔了?
世子见了定要心疼的!”
小丫鬟小鱼忙上前来搀扶。
我僵硬转头,问她:“会吗?”
小鱼重重点头,“当然会,侯府谁不知道,世子护您跟护眼珠子似的!”
不止侯府,整个京城都知道,裴云昭为娶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以自己性命相逼。
磋磨了半条命,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月,方如愿。
娶我入府这一年多,裴云昭待我极好。
为了我随口一句想吃海蟹,纵不是蟹季,也能日夜兼程去几百里外给我寻来。
但如今,他为了得到血泪之珠,竟要杀死我们的孩子。
听闻,灼华公主和裴云昭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皇帝有意赐婚。
赐婚前,裴云昭忽然离开京城,数月后,带我一起回京。
赐婚之事,便再未被提起。
灼华公主自出生起便患有心疾,遍寻名医不得治。
裴云昭觉得鲛人血泪能治心痛症。
接近我,是否一开始便是为了鲛人血泪?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当晚。
裴云昭亲自送来汤药。
“皎皎,喝药。”
我瞥见,食案上一如既往放着一小碟蜜饯。
为了怀上孩子,我喝了半年汤药。
汤药很苦很苦。
第一次喝时,没忍住吐了。
也是自那之后,每次汤药端来时,旁边总有一碟蜜饯。
我仰头问裴云昭:“这是什么药?”
裴云昭避开我的视线,回答:“保胎药。”
明明是落胎药。
竟还骗我说是保胎药。
我的心脏不自觉抽痛起来。
“别骗我了!
你和大夫在书房里的那些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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