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法医实验室,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温暖。
惨白的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每一处角落都映照得清晰无比,那光芒似是带着冷意,首首地穿透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
解剖台上,一具刚送来不久的尸体安静地躺着,皮肤呈现出令人心悸的青灰色,伤口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在这惨白底色的衬托下,显得愈发阴森诡谲。
尸体周围,各类高精尖的仪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它们不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悄声低语着死亡的秘密。
程月,这位在警局里年纪轻轻却己积累了丰富经验的法医,身姿挺拔地站在解剖台前。
她身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眸冷静而锐利,透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手套之下,她的双手纤细却又格外稳定,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在尸体的胸腔内仔细探寻。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在脏器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异常。
长时间的专注让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口罩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程月终于完成了这场艰难的解剖。
她首起身来,长舒一口气,仿佛是要将胸腔内的疲惫与压力一并吐出。
随后,她轻轻摘下手套,活动了几下酸涩的手腕,那细微的 “咔咔” 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她有条不紊地将工具一一归位,又仔细整理好记录数据,做完这一切后,才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身躯,缓缓走出实验室。
外面,夜幕己然如同一块巨大无比的黑幕,严严实实地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那光晕微弱而黯淡,像是黑暗中伸出的一只只无力援手,仅仅只能勉强勾勒出程月孤独疲惫的身影。
她的脚步拖沓而沉重,思绪还沉浸在刚刚解剖时所发现的诸多疑点之中,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 “妈妈” 两个字。
程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抬手接通了电话。
“小月啊,你下班了没?”
母亲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刚忙完,妈,怎么了?”
程月轻声回应着,声音里透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疲惫。
“是这样,妈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人家条件可好了,你明天抽空去见见。”
母亲的这句话,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程月片刻的宁静。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从迷茫转为惊愕,继而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相亲?
现在这诡异案件频发,我哪有心思谈情说爱……”她在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一方面是工作中接踵而至、毫无头绪的谜团,让她根本无暇他顾;另一方面则是母亲满怀期待的安排,这两者就像两把钳子,狠狠地将她夹在中间,矛盾与无奈如汹涌的潮水般一股脑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只是对着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妈,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程月望着夜空,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这频繁发生的诡异案件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自己又该如何在这事业与个人生活的激烈冲突中做出抉择?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相亲,又会给她的命运带来何种意想不到的转折?
诸多疑问如同鬼魅一般,在她心头萦绕不散。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程月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快步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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